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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為我戒菸,好嗎?」 我軟弱地說。 黑暗的房間裡,只有自己。 淚水浸溼眼眶、浸溼臉龐, 甚至,淹沒了隱隱作痛的心。 不怕黑了,就這樣等待黎明, 我唱歌給自己聽...
烏來山裡的屋頂上,2000年1月1日, 我和你坐著看星星。 彷彿偷取幸福的人,我有點緊張。 抽起菸了,你沒有說話。 「聽說,抽菸的人手指頭都會有菸味殘留...」 轉頭看著我,你仍沒開口,只是將右手伸給我。 淡淡的,我聞到了菸草味。 「左手更重。」熄了菸,你的左手在我眼前, 鑑定什麼似的,我雙手捧著,聞你左手的食指和中指, 就像聞你的右手一般。
原來是幸福呵! 原來我在鑑定剎那的幸福而不自知。 淡淡的,夾雜著心酸的幸福, 你唯獨留給我紀念... 「除了我之外,只有妳聞過。」你說。 我聽不出句子裡的表情。 「我會為妳戒菸。」你又說。 我的心,於是糾結, 連回憶起這字句,都是糾結的痛... 我是笑著允諾了你。 於是,再不能有其它的多餘, 彼此都了然於心的時刻, 我還能再說什麼?! 你不要我喜歡你,禁止我等你, 卻留給我思念你的憑據! 你的一定要這樣,我的只能是這樣... 何其溫柔?何其殘忍! 除了微笑回應你的酒渦, 我可有第二個選擇...
2000年1月8日,你在台北車站外接我。 西門町的日新戲院,聖女貞德。 電影散場,整條巷子的牛肉麵。 之後,你送我去搭捷運。 說Bye-bye,我的心是平靜的, 卻在坐回淡水的捷運上,益發思念起你來... 翻看隨身的手記,那些遇見你之後的心情, 我決定,說喜歡。 回到家,我寫了整晚的信。 隔天練球時,我把信夾在小說中遞給你。 那天的我無法在陽光下微笑, 無法正眼看你,無法與你說話, 休息的時候、吃飯的時候, 我和你彷若陌生人。
你躲了我一陣子。 不接手機,不回應我的留言, 沒有音信。 直到2000年1月14日。 下了班,玄關的鞋櫃上躺著你寄來的限時信。 盼到了的時候, 急切的情緒反而可以忍受了。 我呆坐在房間裡,盯著信封, 幾乎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 我以為我知道你寫了些什麼。 是的,我早知道─ 在反覆的讀裡,只是印證我早懂得的。 可怎麼越讀越模糊了? 是淚呵!苦的、澀的...我的淚, 原來。 蔓延了我的臉,浸透了我衣袖, 染暈了你的字跡。 卻是那句「指間的菸早味只留給妳一人紀念」, 依舊清晰!
我自以為堅強地過了一段日子, 把你在軍中做的晴天娃娃,掛在心頭, 連同你的祈禱─祈禱我心情晴朗─一起。 但是堅強的背面, 貼著更強烈的孤單, 而思念,何曾止息?
2000年1月27日,凌晨兩點多, 正執行勤務的你從中壢的偏僻小鎮來電。 那個夜裡,雨下個不停,直到清晨。 我變成一座微笑的衛星, 接收來自於你的所有訊號 風雨的夜裡,溫暖了... 隔天,偷溜回學校的你, 發了兩封E-mail給我, 一封,飄散著音符和咖啡香;另一封,說我的字漂亮。 我是笑了,笑得那麼快樂, 以我自以為的幸福... 隔兩天打電話給你,想告訴你, 我去鶯歌為你訂做的杯子已經拿到了, 不是正快樂地聊著嗎? 怎麼你會突然說那些話... 彷若雨忽然兜頭淋下,來不及閃躲。 「別等我。」你說。 「不要抱著任何希望,否則只會是失望。」你又說。 「我在當兵,放假有人陪當然很好。但,妳怎麼辦?」你繼續說。 「妳現在進來,對妳很不公平。」 「我沒有準備,我不值得妳浪費時間。...」你一直說。 我都懂了呢!真的懂了... 卻又聽見你說:「我會為妳戒菸。」 「指間的菸草味,除了我自己,只有妳聞過。」 我感覺到你的語氣裡有一股生澀的溫柔, 我哭了,心,開始痛了起來... 神奇的是,我仍舊微笑與你相對! 微笑,允諾不會有期待, 微笑,允諾是朋友的情感, 微笑,允諾我一切會很好...
只是, 為什麼要為我戒菸?
當灰濛濛的天際施捨我些許光線, 臉頰的淚, 溼了又乾,乾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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