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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7/28
<散文.抒情.單篇 >
工廠會計的故事
附註:一個人的內心與外表往往是不相同的。
 

***

高職夜校生找工作,不外乎是作業員、便利商店、就是加油站…。
大部份同學是從事這類型的工作,不過也有例外,像我就是不同類型的一個。
我選擇的是會計的工作。
其實會計的工作,並不是特別的工作,因為對我們夜校生來講,固定的時間是相當重要的。因為一下班,就要趕著去上學;而一般公司的會計都會超過下班時間,往往都無法與學校的時間配合。
因此有許多同學她們之前當會計的,現在紛紛轉為其他行業。
倒是我,和她比較不同,因為我選擇的是工廠的會計。
其實工廠的會計和一般會計並沒什麼不同,所做的事情也是一樣,不外乎是做流水帳、結算、跑銀行、到客戶那裡送送小樣品,幾乎大同小異。
可是工廠唯一不同的,是準時上下班,而且不用像有些公司月底需要盤點,工廠的機具根本不需要盤點,用眼睛一看就一目了然。
所以這就是我在工廠擔任會計那麼久的原因。

***
工廠裡的工人,一般而言年齡層都比較年長,幾乎都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
由於大部份的年輕人對於做"黑手仔"不太能接受,因此留在工廠的大多數就是那些三、四十歲的中年人了。
他們真的猶如牆上所寫的「以廠為家,以廠為校」,一生守在這一家小小的機械廠,奉獻自己一生的時間。

這天,又有人來應徵了。
他是個年輕人,看起來蠻"古意"的。
說他老實嘛,是比較好聽的形容詞,講實在的,就是和那些工廠的工人沒有兩樣,看起來是毫無生氣。

看到他的履歷表。他叫經緯,中興大學剛畢業的呢!怎麼會想到這個地方來工作呀?這真的引起我的好奇。
他的筆跡還蠻清秀的,有些像女孩子的字。我聽說從一個人的字跡就能夠看出一個人的個性。那麼,以他的寫跡來看,應該是個文弱書生,工廠的工作怎能適應呢?
「喂,你怎麼會想來應徵這個工作呀?」我不禁好奇地問。
「喔,我剛出社會,想找一個比較穩定的工作。以前我學電機,這是本科,所以我才選這類型的工作。」原來他是學以致用,不像一般的年輕人只想找一個錢多、又輕鬆的工作。

***
老闆覺得他是個不錯的年輕人,肯吃苦,以後一定會有出息的。
雖然說他是學本科,但是畢竟工廠和學校所學的還是有差別,有很多的專有名詞他不懂,而且他的台語不太會,有時難和工人們溝通。
之所以工人把"讀書人"鄙視的原因,是老闆的兒子,也是學電機,但是什麼都不會,而且憨憨的,什麼都不懂,因此工人把讀書人定位於此。
可是我卻不這樣認為。我覺得那些人知識水準低,不懂得和經緯溝通。
我想也可能是因為年輕人和年輕人比較有辦法相處,因此很快地我就和經緯熟識了。

他是個不錯的年輕人,很有才藝,也很關心別人,英文能力也很強。有一次快要考試了,怎麼辦?我的英文最差了,他問我是不是有問題?看到我不知所措,就拿起我的課本,一句句地教我,幫我解答。
結果這一次英文竟然考滿分,真是令我難以置信。

***
我和經緯開始交往。
在工廠我們維持著同事的關係,在下班後我們時常相約出去。
他是個風趣的人,和在工廠時判若兩人。我想,應該是由於不同的環境,使得他有不同的表現吧!
他帶我到台中的pub去聽民歌演唱,有些民歌令我印象深刻,對我而言,這些是新奇的,我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覺得暗暗的,有些恐懼感。但經緯帶著我,就完全沒有那種感覺,反而他帶給我完全的安全感。
他總是帶給我不同的新奇事物,使我覺得好神喲!

***
這一天,經緯沒來上班?到底怎麼了?平常他不可能遲到的呀?
打了好幾通電話到他家,都沒人接!
我心急了。經緯呀,你是怎麼了?可不要發生什麼事情才好呀!

到了下午,一通電話響起…

「一位叫做經緯的,是不是在你們這裡上班呀?」接到這通電話,讓我覺得些許不安!
「有耶,請問是那裡找?」
「這裡是警察局,他有些案件需要你們協助。」
「案件?他怎麼了?」聽到對方這樣子講,讓我大吃一驚!
「昨天他犯了案。他誘拐未成年少女,在郊區因為喝酒而做出令人髮指的暴行!我們想調查他在平時的行為…」聽到這樣的指控,令我迷惑了…一個看起來古意的人,怎麼一下子變成了混世魔王?

是我太幸運,沒有被他所騙,還是因為我長得太醜,令他下不了手?
啊,對男生的評價,真得是要從多方面來考量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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