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舞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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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rk
2003/8/2 上午 05:21:50
< 散文.抒情.單篇 >
Thank you...for everything...  
 




  「如果妳想要讓我們的感情慢慢淡掉,妳可以直接告訴我」
  「我沒有」
  「我想騎車去找妳」
  「現在很晚了,不要啦」

  後來我一個人騎車到士林,我也不知道來這裡幹嘛。晃了一圈,買了一件nike的DRY-FIT黑色背心(特價六百),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買。
  再晃一圈,正準備要回家時,恰巧遇到大學同學。
  我幫他們自我介紹一下:一位叫蔣明志,他會後空翻,這麼說或許很籠統,但我覺得醬子介紹是很準確的,你可以在心中暗自暱稱他為後空翻的明志,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從後空翻衍生出來的;另一位叫黃昆昌,專長是學豬哥亮,學的很像,不過他媽媽最近幫他改名為黃櫳暉,大家都很不習慣,連跟他很熟的蔣明志,還是會不時地叫:「昆昌…啊不對,櫳暉…」
  他們在賣鞋子,女人的鞋子,他們找到的暑期工讀,是在士林夜市賣鞋子。
  「你最近在幹嘛?」長的像劉文聰的蔣明志問我。
  「唉,別再問了,諸事不順」我說,真的很不順。
  「呵」蔣明志拍拍我的肩「我啊,跟昆昌,也是輪流衰,他衰完換我衰,我衰完換他衰」
  我問「怎麼了,有發生什麼事嗎」
  「就是沒事啊,之前二個月都失業,閒閒在家裡都不知道要幹嘛,然後就衰了」
  我突然心有同感,我的暑假本應是充實、幸福、又自在的,卻變成鎮日無所事事,只會煩女朋友,跟女朋友鬧彆扭的怪咖。
  「你有找到工作嗎」他問
  「有啊,情人節過後要去上班」
  「做什麼」
  「麻布茶房」
  「那學不到東西啦」黃昆昌,啊不對,是黃櫳暉說的。
  
  我看著他們顧的那攤賣mimi-momo鞋的小攤子。
  「試穿看看哦,全都是日本鞋」蔣明志正對著客人推銷「用看的不準,穿上去看才準哦」
  「我們不使用合成皮」另一個小姐說「我們是用小羊皮」
  「這多少錢?」女客人端詳鏡中自己穿著這雙鞋的模樣。
  「1280」
  「太貴了吧」
  「一分錢一分貨,我們不會多貪客人的錢」
  
  蔣明志私底下跟我說,其實他覺得講太多話沒有用,客人會覺得不誠懇,會被嚇跑。
  後來他們二個人都去忙了,身旁有位跟我一樣呆坐在那裡的男子,我試著跟他聊天。
  「聽說你是昆昌的朋友啊」
  「嗯,我們認識十幾年了」
  「你叫什麼名字」
  「呃,這個重要嗎」
  「講嘛講嘛」
  其實後來他講的名字,我一下就忘掉了,不過我覺得問名字是一種禮貌,並且在我能力範圍內,我儘量記住所有人的名字。
  「放暑假了好無聊」我說。
  「嗯,我再過幾天就收假了」
  「收假??」我問「這聽起來像軍隊的用語」
  「我唸軍校,從小學就開始了」
  「哇,好酷哦」我說。總不能說好可憐吧,對吧。
  「明年畢業,剛好滿十年」
  「軍校好不好玩啊?」
  「無聊死了,每天都一樣,早上起來,盥洗、早點名、上課;中午休息、下午體能活動、晚上上課、睡覺,第二天再重覆同樣生活」他強調那四個字「無。聊。死。了」
  後來我們聊了很多,大多是談論軍校的利弊;君不見前幾日新聞報導,一女子擁有進台大的資格、卻考不進軍校。他說他不能理解這些人在想什麼,他們自己覺得軍校無聊斃了。
  這都是錢的問題,軍校的待遇很好,退伍後,每個月不做事還有6萬多元可以拿。不過他在想,那麼多錢他也不知道要幹嘛。
  嗯呼,後來我問他,軍校要怎麼交女朋友啊?於是他娓娓道來他的愛情故事(一點都不感人啦,跟你我的一樣)。總之軍校生可憐在於時間的不自由,女朋友總是在吵:「你都不陪我」。讓他進退兩難,第一個女朋友是醬子結束的;到了第二個女朋友,他也懶的跟她吵了,要分,就分吧。然後,沒有第三個了,他不想交了。
  
  這和我最近的狀況很像咧,我最近一直煩我女朋友。譬如說啊,我禮拜二問她,三四五要幹嘛,她說都沒事。我問她要陪我嗎,她說好。
  結果哦,禮拜四禮拜五都不見了,雖然說她是真的有事,但我們連一面都沒見到呢,而且我們也好久沒聊天了,一想到我就難過。
  剛才她有打電話來,說明為什麼不希望太晚去找她,我很高興她有打電話來安撫我,畢竟最近我像條得了失心瘋的狗,每天問她;
  「那……妳還喜歡我嗎」
  她每次都不回答,都要最後才小小聲的說:「我當然喜歡妳啊」
  我總是因為她之前的沉默,而覺得最後那句「喜歡妳」是敷衍的。
  但她當然不是敷衍我的啊,她是真的喜歡我的,我相信。
  只是最近,說過了,像條失心瘋的狗,老是計較超級小的事情,譬如說她把我買來準備二個人一起吃的雙寶丼裡面的雞錦全部吃掉,變成牛丼飯(她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哼);還有我計較她都不陪我,我好無聊哦,其實我以前是不會散這種嬌的,只是最近,說過了,像條失心瘋的狗,她不陪我,我就覺得,啊,她不愛我了,痛苦。
  Thank you…for everything…

  我知道為什麼她寧願去跟朋友玩,也不願陪我了,因為朋友可以給她歡笑。因為最近我都用熱臉去貼她的冷屁股,我覺得好難過哦,那時候只有朋友可以給我快樂。
  我突然內疚,實在是沒資格要求她陪我的,我又不能給她快樂!她以前想陪我,我卻不斷傷害她,讓她決定不要把重心放在我身上;於今我失寵了,才賴皮地想把她拉回身邊,我太自私了,想將她從一個天堂拉回地獄。
  她對我用情好深,才會有現在的反應,就是完全不理我;雖說我傷她那麼深,她還是不願意跟我分手,我又高興又難過,高興的是她還喜歡我,難過的是她很委屈很委屈……
  其實我不是第一次傷了女孩子的心的,不如說全天下的男人似乎都會犯同樣的錯,男生,真的,不珍惜對方的比率比女孩子高的很多。
  可能是我運氣好的緣故,我交的每個女朋友,都是很重感情的人;不過我想全天下的女人都重感情吧,而且我在想女人重感情的程度,男人是不敢想像的,那是超越想像,到了形而上學的地步,女人的愛是形而上學的愛,又高又深又遠又長又久。
  更因為如此,我不知道如何彌補,我又小家子氣地在她面前哭(其實是不該哭的),我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不知道。其實我又在耍賴皮了,我只是要知道,她還喜不喜歡我而已,我在想我的情感智商大概只停留在一歲吧。
  其實我很愛她哦,從一開始就是醬子的,只是我又同時不斷傷害她,以我的言語及行動,都深深傷了她;我是最後才知道的,而且她當時想跟我講,我卻沒有認真聽。其實我是想聽的,但是我忽略她的次數太多了,她也懶的講了,那是傷,不是我說:「現在我想聽了」,她就會開心地告訴我,我的粗心與不耐,已經深深地傷了她,我經常無緣故地發脾氣,她很怕我生氣。
  想彌補,其實只要去「做」就好,她還是需要被愛的。
  只是我操之過急,我一直想告訴她,柔柔,我改了哦我不會再傷害妳了,可是醬子很遜,醬子就像她以前的男朋友一樣嘛,我在想我最後一定會被她甩掉。我想耐心聽她說話、陪她,但現在的她,已經不需要我了,她需要的是朋友,我覺得很心疼,就越來越著急,像是要把她勒死似地說:「如果妳想要讓我們的感情慢慢淡掉,妳可以直接告訴我,我們就直接分手」。 
  我把她抓的太緊了,我越想陪她,看她,她就覺得討厭;她會覺得我過度反應,覺得我太脆弱了。
  我知道她比我脆弱多了,她是琉璃,不斷粉碎自己的琉璃。
  我想憐惜她,卻越抓越緊,我甚至想衝去找她
  「我現在去找妳好嗎?我好想看妳」
  「現在很晚了,不要啦」
  我沒有聽她的話,我還是騎車到天母。
  不過到她家後,我沒有打電話給她,失心瘋也有分寸的,猜想她看到我,一定會給我個巴掌:「我不是叫你別來嗎?」
  所以我就一個人到士林。
  
  我解決過類似的問題,無論是男方把女方逼太緊或是女方把男方逼太緊;身為旁觀者,我總是說:「愛情需要絕對的自由,醬子才能同時是對方又同時是自己」
  當我身處情局,我迷惑了,我內心都是自私貪戀依賴的情慾,愛情是自私的極大化,她是我的是我的要陪我不要陪別人。我這麼想。
  她說:「不要放太多心思在我身上,你應該找別的生活目標」
  我知道她這麼說,是因為當初她將一切放在我身上,然後摔的粉身碎骨之後的心冷話;我也知道,她傷的再重還是不會放棄我…她愛我…真的。
  她現在要的是自由,快樂的自由,她還是喜歡我,但她也喜歡自由,自由使她快樂。我會難過,因為我知道她的朋友搶走了我的地位。而且我害怕的是,我尋找我的生活目標,她尋找她的生活目標,我的會漸行漸遠,最後就越來越淡,淡到分手,淡淡分手有淡淡分手的好處,但我還是喜歡轟轟烈烈的,愛到沸騰才精采嘛。
  在士林夜市,朋友陪著我,我陪著朋友,不管是誰陪著誰,我都覺得開心多了;我在想她也是需要這種感覺。
  愛的藝術,便是成為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我在想,我只是不相信她而已(當然她也不相信我啦),我怕她變心,所以我要她時時刻刻陪著我。
  但其實我並不想要她時時刻刻陪著我,因為,醬子還滿麻煩的呢,我也要時時刻刻陪著她,什麼事都不能做;同理可證,假如我要她一直陪我,她就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呢。
  我要確定的,只是她的心意而已,其實她有說她喜歡我,但剛說過了,最近成了失心瘋的狗,我對她的愛近乎無限大的病態需要了。
  
  其實要滿足我非常簡單,一個禮拜陪我一次就夠了,若真的忙的沒空,也沒關係。但是每天要有一封小簡訊哦,裡面寫一些無聊的話,醬子我就會知道,即使我們分隔二地彼此忙各自的事,但心裡仍舊是掛念對方的,就醬子。
  我檢示我寫的這句話。
  發現……這不是女孩子才會說的話嗎?換句話說,其實她才需要我的簡訊,讓她安心,讓她知道我在幹嘛,讓她知道我在想她。
  我,我怎麼扭扭捏捏啊,不愧是失心瘋的狗。
  阿一說,我是世上最煩的情人,他說要是他遇到我,他一定會瘋掉。
  哈哈,我就是很煩啦。

  Thank you…for everything….

  我在筆記本上寫了一千三百一十四次的「我愛妳」,唉喲我的字很醜啦,而且也沒什麼耐心,歪七扭八的,不過我很小心地寫,寫了一千三百一十四次,不多也不少,就愛她一生一世,下輩子別再遇到我了,我是被詛咒的嘻嘻。
  我女朋友真的好好哦,她就算不想種田,還是會讓我逞獸慾,真好。而且也會安慰我,她好好。
  
  Thank you…for everything….

  還有很多啦說不完。不過情人節過後我就要去東區打工了,好多正妹,呼哈,我一定會猛看,而且也會藉機跟美女聊天,她說她會擔心。嗯,連我自己都擔心,因為,這是,一。定。會。發。生。的。事。的。不醬子我就不是我了,不過請她放心,搭訕歸搭訕,但男孩子也是有所謂的「心」的,分寸他自己清楚。什麼樣的人是玩的,什麼樣的人是認真的,這要弄清楚,弄不清楚,就沒老二。
  我女朋友很可愛哦,眼睛大大的(我從來沒喜歡過小眼睛的女生),臉上還有痣,好可愛(她自己很討厭痣)。雖然有點肥,不過肥也不錯啦,哈哈(苦笑)。我愛她我真的愛她。

  Thank you…for everything….的意思就是我愛妳。  

  故事還沒玩,後來二點後他們收攤了,我們又去保齡球館玩耍。他們賣的鞋子好漂亮哦,我想穿在我女朋友的腳上一定很好看。
  天亮,蟬又開始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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