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2004/2/13 下午 12:34:07
< 散文.抒情.單篇 > |
|
|
|
天微暗,電話響起,一把細細柔柔的聲音傳來,聽了,是她。多少個年載這一把聲音一直在我耳邊延繞,數不盡了,也不想數盡,也從未數盡。是的,是她了。我想像著她握著電話手把在身距三分鐘的路程,那端。不遠處有印上我手跡的小說,那端。說話著、傾吐著、幻想著、感動著,也...感觸著。
她笑了,帶來一串驚心的消息,流言在我們耳邊徘徊流連,那是關於他的流言,不是我。她輕描淡寫地說:「覺得妳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已經沒有像以前...那樣...」是啊,我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原來一切好容易,我想。容易的讓我...有點心酸。酸的程度,就像狠狠地喝一口剛壓榨的檸檬汁,從喉嚨到胃,從嘴唇到牙根都在尖叫著酸,然後,酸過了,沒了。只有嘴巴還殘留著酸的滋味,要舔過才會喚起曾有過檸檬的酸度,在嘴裡,在心裡。
我說我變了,她說她變了,她說他變了,我說我們都變了。她說著過去,回憶著似有若無的笑聲與記憶,還有愛情。似有若無就像是未曾有過。電話線延續燒著,我告訴她愛情消逝好久好久了,我只是心不甘。她問,男與女之間究竟有無純真的友情?然而在這個什麼都會消逝的年代,我無法回答她是不是只有感情才能寄託。電話線那端的她,對於感情還是質疑又小心。我握著電話手把卻也差點洩露出自己的情感,不在意卻還是不能代表不在乎啊!天又暗了些,我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緊握住電話手把,那手把竟已覆上一層溫度,是我一部份的體溫,不動的物品瞬間好像有了生命,是我賜予的。手心,卻還是冷的。
「妳還記得吧!那個時候、那一段日子、那一天...」她細柔的聲音繼續在我耳邊迴繞,她的聲音彷彿有了翅膀,飛啊飛的,飛進了我的耳朵裡,穿過耳膜進了大腦,把我大腦裡藏匿的某些東西給喚醒了,這一醒,已鬆的右手,又更握緊了些。已經無法再鬆了吧?是的,我怎可能忘?那一個還未回暖的三月天,夜晚,依稀可見幾道光年外的星光,閃爍地刺向我的眼,讓我捨不得閉上關於眼前所擁有的一切,身旁的呼吸起起伏伏規律地繼續著,那麼小聲卻又重重的打在我心田,那一晚比平常的日子多了四道呼吸。
她常想起那四道呼吸的主人,在某些和我相聚的時刻,也逼得我想起曾出現在眼前的閃爍星光。她悵然若失地訴說再也無法回到從前了,我們都老了,外表美了、心卻老了,再也不年輕了。我嘆了一口氣,希望將她的悵然及我的無奈都隨著化為空氣,一吐,就煙散。我天真的想,天真的無法實現,我只是害怕總有一天會不會我和她所有的天真瀾漫都會被現實,吃乾抹淨。
我斷然告訴她:「沒有愛情,活著來幹嘛?」她突然更瞭解了我,在她面前,我只是個孩子。其實我已經長大了,而在我面前,他也只是個孩子,他無法愛上已經長大的我,他還是個孩子。像我剛識他的那般天真瀾漫,我笑自己,我如果告訴她,我想她一定會笑我的,天真瀾漫,我還擺脫不了。
我抬頭看牆上的時鐘,時針又走了幾格,天已經完全暗了,但心卻亮了。她才開心地說:「去唱歌吧!」我笑著答應了她,沒有遲疑的。我彷彿已經可以聽見在我耳邊那一把細柔的聲音轉變成歌聲的音律,柔的,讓我以為心裡那股莫名的悸動會從眼裡滲出淚來。但我明白現實的生活也許會讓她和自己有所改變,改變,好亦壞?誰也不知。但她笑了,我也笑了,這就好了。是的,我們都笑了,這就好了。
|
|
|
| v7.0
Copyright 2005 eWriter 伊的故事,版權所有,轉載必究。建議調整螢幕解析 1024X768。
站內文章內容請勿重製、盜取及非法使用,謝謝您的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