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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8/25 上午 08:12:59
< 散文．抒情．單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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涓涓小溪通四海
伊克昭
一
家中好安靜呵，雖然李白在，杜甫在，白居易也在，雖然畢卡索在作畫，羅丹在雕塑，悲多芬在彈琴，李世民帶領著瓦崗寨兄弟打天下，朱元璋攻進大都坐天下，但他們都凝息在歷史的某一瞬間了，只有這滴滴噠噠的聲音在流淌。這滴滴噠噠的聲音，在耳畔飛濺著，好像是空穀裏的泉聲。這晶晶瑩瑩的山泉從大腦中流出，在鍵盤上激起如詩如歌的滴滴噠噠。
這晶瑩的泉水流經鍵盤，淌入面前的熒屏了，熒屏上出現了涓涓小溪。小溪時停時續，時而回漩，時而暢流，閃爍著赤橙黃綠青藍紫；時而是迷人的詩行，時而是啓智的睿語，時而是炫目的畫面，時而是動聽的樂曲。是我大腦風暴的外顯，是我腦際閃電的記錄，是我思維漫步的痕迹。注入了，全注入眼前這藍色的湖泊，在這詩意的藍色懷抱裏棲息著，飛揚著青春的花香。
二
這涓涓小溪，彙自鍵盤上滴滴噠噠的靈泉。這靈泉穿經了千層岩、萬層岩凝聚而成。穿經炎帝羊頭山上嘗百草，穿經黃帝逐鹿中原戰蚩尤，穿經司馬遷身懷奇辱撰史記，穿經曹雪芹饑餐米粥著紅樓。穿經一層層詩經、離騷、唐詩、宋詞，穿經一層層荷馬、柏拉圖、莎士比亞、卡夫卡，穿經他們的身體，穿經他們的目光，穿經他們的腦髓，穿經他們騰起的霧。凝聚成這一滴、一滴……
這一滴、一滴靈泉，是我的精、我的血、我的汗。是我的眼、我的耳、我的口鼻、我的肌膚攝入的，攝入後又經由胃腸的消化，心肝脾肺的提取，用日月磨煉而成的。每一滴上，都有我的生命、我的希望、我的理想，我的熱辣辣的過去和未來。就是它們，在晨昏，在正午，在子夜，一滴、一滴地把鍵盤擊響，唱出激越的、鼓舞人心的、不倦的歌聲，彙成涓涓的小溪。
三
涓涓的小溪邁著輕快的步伐，團聚成可愛的、詩意的、藍色湖泊。藍色湖泊映著藍天，映著白雲，映著時刻簇擁她的綠樹，映著自由飛翔的小鳥。映著童年的風箏，少年的足球，青年的事業，中年的成果，老年的安祥。當然有旭日也有夕照，有輕風撫柳也有暴雨摧花。不論陽關大道，也不論曲徑通幽，再崎嶇的彎路，人也會用雙腿拉直，再高的珠穆朗瑪峰，最終也俯首在人的腳下。人生只要在汗水下，處處風景都好。
這裏的藍色湖泊是美的，別處的藍色湖泊也是美的。各有各的秀麗，各有各的迤旎，各有各的壯闊，各有各的別致。世上沒有兩片絕對相同的葉子，當然也沒有兩個絕對相同的湖泊了。我想太湖，我想西湖，我想鏡泊湖，我想青海湖，每一處由心中靈泉彙成的涓涓小溪而聚集的藍色湖泊都是迷人的，都會使人陶醉。難怪人言：世間最美是人心。我想到人之心血所營造的一個個藍色湖泊去，敢問路在何方？
四
到別的藍色湖泊去，路在何方？可促膝長談，共剪西窗燭；可雲雁傳書，碧箋話明月；可展卷不寐，相約古賢至；可萬裏一線，語嗔抒衷情。但各有捉襟見肘，臂長衣短之處。在我見急之時，天上飄下寬帶來。如高速的公路，如長江的河床，是電的飛船，是數位的方舟。我的藍色湖泊接入了南北大運河般的通道，呵，好寬敞啊！我可以暢遊到所有的藍色湖泊裏去了。
我可以暢遊到所有的藍色湖泊裏去了，通過寬帶給我開出的暢達的河床。和新朋友談棋，和老朋友話舊，給師長拜年，給師弟安撫。坐地八萬裏，揮手一指間，剛在臺灣向叔叔問候，又到美國和妹妹談心。天下事盡在眼中，古今意全在屏上。別說時空隧道是幻想，這寬帶就把我送到了五大洲、四大洋，上下碧落九重天，古今飛越五千年。我可以到別人那裏去，考察探不完的峨眉山；別人也可以到我這裏來，盡覽玩不夠的灕江水。
五
滴滴噠噠，滴滴噠噠，靈泉激得鍵盤唱，我又要出發了，乘上寬帶，到奧秘莫測的別的藍色湖泊裏去暢遊了。
朋友們，請和我一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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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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