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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9/14 上午 07:06:13
< 散文.抒情.單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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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愛情只是遊戲,那麼,我也不必太認真。 *****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這是眾人皆耳熟能詳的俗語,這樣的字句套用在我的身上,是再適合不過了。曜晤套上襯衫時,我思索著這句話,望著落地窗外,我突然覺得,我從來都不曾跳脫開十幾年前的那個圈圈;年輕的時候,我曾經去愛上一個人,無怨無悔的愛上,付出,但最後的結局,卻只是成為我最隱隱作痛的傷口,而不是美好。 我沒有開始墮落,但我一直知道,從此,我不敢去愛上任何人,自從那年開始,他成為我最後愛過的人。
「怎麼了?在想些什麼?」曜晤穿好了襯衫,他從身後圈住了我,關心的問道。我不發一語的望著窗外,像是在尋找些什麼,看的很遠,很深;其實從這裡不能看見什麼,附近只是一棟棟的房子和來往流動的車輛。 他吻著我的頸間,我從他的吻中回過神來,淡淡的提醒他:「很晚了,你該回家了。」我沒有拒絕曜晤的吻,只是毫不在乎的望著窗外,心思停駐在過去,我無法忘記,也無法清晰的記住,我連那個讓我受傷的男人的樣子都記不太得了,但十年前在身上刺的那個字,卻是怎麼樣也忘不掉的,每當脫掉上衣,望著鏡子,我的肩岬骨上總是特別的顯眼。 忠。我刺著這個字。這個字,代表著曾經進駐我生命的兩個男人,他們都有著共同的字眼,一個是我深愛過的男人,也是我第一個男人;另一個是我不曾愛上卻深深惦記的男人。 曜晤曾經問過我,忠,代表著些什麼?我只是微笑,然後沉默,久而久之,他也不再去過問這個刺青的原因,他說他不想自討沒趣。 「我今天不想回去...」他的手機已經響過很多次了,但曜晤就是不接,他任性的摟著我,告訴我,他不想面對她;這個她,叫做龔心芸,是曜晤的合法妻子。 我任憑他摟著,聽他訴說,我很難想像這個站在我身後摟著我的男人,已經三十有二;在我眼裡,他比小孩子還要任性。 龔心芸,比我大上三歲;我二十八。 他每次來找我,幾乎都是和龔心芸吵架;他喜歡窩在我這裡,他說這裡沒有壓力,心情能夠舒緩下來。今天來這裡,我想,也不例外吧! 「我跟她真的快要走到盡頭了...」曜晤最後鬆開了手,他坐在床沿邊,抽起了他最愛的香煙,SEVEN。我淡淡的,沒有太多的情緒,也跟著他在床沿邊坐下,我知道他需要的是傾聽,而不是我的廢話,所以這時我總會選擇沉默以對,就坐在他身邊,靜靜的待著。他不斷的說著,臉上的表情,除了哀傷還是哀傷,那像是絕望的表情,這讓我想起芝玲說過的話;有人說,戀愛很久的人,到最後,不知道感情還是否剩下愛,就這樣理所當然結了婚;我聽到芝玲說這話的時候,我們都才十八歲罷了...當時的我,告訴當時的她,很多人戀愛到最後,彼此的存在早已成了習慣,像是空氣不能失去,但卻是無形的存在...這句話,聽起來很悲哀,但這就是現實,不是嗎。 我主動擁抱了曜晤,企圖給予他安慰,我很喜歡這個人,所以想看著他快樂,我沒愛上他,可是卻讓他愛上我,這像是報應,我是介入的破壞者,像是把他們的婚姻,逼上絕境的劊子手,即使我從來不會要他給我什麼名份,但我是第三者,卻是不爭的事實。
他常說我不吵不鬧,不圖他的錢,我喜歡自力更生,也沒有要求什麼名份,因為我一點都不需要被扣上「林太太」的稱呼,也不想被冠上。這就是喜歡而已的關係吧。 「我跟她離婚之後,我娶妳好不好?嫁給我好嗎?」曜晤看著我,這些話,已經跟求婚沒有兩樣了...一般的第三者,聽到之後都是什麼樣的反應?是開心?或者愉悅?我不是一般的那種第三者,不是真的很特別,只是我不結婚...因為沒有愛的婚姻,只有離婚的下場...這是千古定律。而且,就算有愛的婚姻,也不一定會長久。 「你應該很清楚遊戲規則,曜晤。」我很淡,淡到連一絲溫度都不剩,像是結冰的聲音,就連我自己都忍不住懷疑我自己,是不是太淡了...這份喜歡也許會結束在他提出這種要求時,因為我不想破壞約定;是自己跟自己的約定。 曜晤沉默了... 這只是一個遊戲,曜晤當初是這樣告訴我的,我應諾,因為我僅是需要這樣的相處模式,不是朝夕相處的夫妻,也不是黏到不行的熱戀中情侶,就只是維持著一定的關係,付出軀殼,就這樣互相取得一些彼此需要的某些溫暖,對我而已,我只是害怕孤單;這場遊戲,我有絕對的勝算。 「妳愛過我嗎?」這不像是曜晤會問出口的話,但我還是聽到了這句話從他的口中,一字一句清晰的出現了。我還以為這場遊戲還會繼續下去,原來,真的走不下了。當這句話的出現,我發現過去就像要撕裂的傷口,慢慢的上演,而曜晤的角色就是過去的我,而現在的我,則成為那年的他...我做著跟他一樣殘忍的行為,傷害一個喜歡自己的人。 我看著窗外,淡淡的,說:「我不可能愛上任何人...我想...分手吧......」我以為我不會跟他提這這個的,但是,當他已經出現過去的我的行為,我想,已經沒有用了。 穿上了外套,我淡淡的交代著鑰匙放在哪裡,這裡的東西,本來就不屬於我,我也從來沒有屬於過這裡,所以離開的格外瀟灑,即使這裡是我們在一起這麼久的地方...踏出了這間住戶,我搭上電梯,在五樓停下;回到我自己的窩,那個從來沒有別人進去過的地方,就跟曜晤是同一棟大樓,只是沒有人知道罷了... 我回歸了自己,也把曜晤的一切,隔絕在外...我不需要愛,只需要肩膀...一個互相取暖的擁抱就已足夠... ***** 這場遊戲,是我獲得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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