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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 下午 06:46:27
< 散文.抒情.單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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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搭的搭。 阿米將自己困在浴室內已經三個小時。手腕上的石英錶一秒一響聲,時間被帶到凌晨三點。阿米縮起膝坐在浴缸中,耳筒傳來的音樂聲蓋不住門外傳來的電話聲。阿米打開花灑的開關,38度的溫水狠狠的打在阿米的襯衣上。抽氣扇盡責的轉著,不斷的將熱水蒸氣抽離那不出二十五平方呎的小盒子。
的搭的搭。 寒意襲上阿米的背脊,阿米扯下大毛巾裹著自己,將石英錶扔到馬桶並蓋上蓋子。電話聲仍瘋狂的徘徊在阿米耳邊,阿米用毛巾包著頭挨近水花,水滴的的搭敲擊聲被擴大再擴大。
水順著阿米的臉頰流下,mp3機的外殼已全濕透,每次轉歌時透出七彩光芒在水滴的折射下更耀眼,猶如客廳中那只每當有來電便閃著七色的電話。阿米閉上眼,否定所有可以牽連到電話的記憶。凌晨四點,水溫調升至40度,阿米開始做著溫熱的夢。
阿米的夢一向會成真。班主任的婚禮、畢業禮的獎項、無數個在街上擦身而過的路人樣貌,阿米都在夢裡一一見過,還有爸爸和姊姊的被巨浪捲走的情景。由剛開始的好奇到麻木到最後的惶恐,阿米被嚇得不敢睡,生怕夢見阿爸與阿姊的屍體。阿米的媽媽帶阿米看心理醫生,但醫生不相信阿米的夢,只是隨便開了幾日份量的安眠藥,之後阿米幾乎每晚都要在安眠藥的藥力下才可以入睡。
後來阿米的失眠情況改善,是因為三部室內電話。米媽媽尋夫/女心切,不想錯過任何一個來電,所以一口氣多買三部電話,放在廚房及兩人的睡房中。加上客廳的那部電話,每當有來電就發出四種不同的鈴聲,阿米每晚就是聽著那四種融合又不刺耳的響聲入睡,並沒有再做夢。
阿米再一次做夢是在媽媽到三藩市探親後的一星期。夢中米媽媽在登機前致電給阿米,興致勃勃地形容剛看到的日出有多美;之後阿米見到一架剛起飛的「轟」一聲被炸開兩截。阿米倏然睜開眼,蓋著棉被的身軀冷冰冰的。那時候是凌晨十二點。
阿米在溫暖中醒來,mp3機受不住長時間被熱水沖刷而報銷。阿米怯怯地走出客廳,電話安靜地躺在小几上。早上八時三十分。阿米換過衣服上班,過了平靜的一天;咬著麵包打開電視,接上了新聞女郎嚴肅的臉孔報導著三藩市墜機的消息。一股壓力啃在阿米的喉嚨,阿米望向客廳的電話螢幕:一個未接來電。
阿米忘了香港與三藩市有十六個小時的時差。
Redtea 18.24 02-01-2005 H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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