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

沒來由的心悶了，最近心情上上下下。
沒什麼好高興的事，也沒什麼好難受的大事。
即使如此，還是覺得壓力一點一點的靠近，愈來愈沉、愈來愈重。

事業，能說事業嗎?稱得上是工作吧。
在職場上我學了更多的東西，也明白大體制的東西要求及在意的部分也格外的多、格外的吹毛求疵。
一開始覺得熱情如火，積極又負責，但那也只能說是一開始吧!
我的疲倦一點一滴的累積了，早上醒來是一身的酸疼，忍受空腹上班。
再來是頭暈，一連串不舒服的感覺影響了我的心情。

看著自己從前的照片，笑得很盡興，那看似無憂無慮的身影啊!.....
當年存在於那個身形的靈魂已經變了，加了許許多多的顏色，多了五花八門的氣味。
無論是心裡想的還是做的說的都已經不一樣。
微笑的方式不同，換了一個家，自己佈置房間。
愈來愈喜歡寫手札，想在潔白的牆上掛上軟木製的留言板。
心理層面的東西佔得愈來愈多了。
但這樣卻讓我喘不過氣來。

不該想那麼多，有時真的不該想太多的。

是不是愈來愈現實及理性的自己再也寫不出天馬行空...
我可以很肯定的回答:不是。
但我承認自己愈來愈沒有心情打開電腦寫作。
天時地利人不合。
有時候是想寫，電腦就在身邊，問題已經是大半夜，明天還有事要做。
要不然就是，嗯!想寫，時間也ok，呵，沒有電腦。
就是這樣。
不過我還是好喜歡寫作，因為創作是件美妙的事。

我家的貓-奈，總是在早上7、8點的時候，就像個定時鬧鐘般把我吵醒。
天啊，對於我這種作息超不正常的人來說，早上7、8點也不過是我剛入睡的幾個小時而已。
一直喵喵叫，一直撒嬌，一直親我。
真不知道，該怎麼告訴牠，牠才不會每天把我叫醒.....

我開始學爵士鋼琴，以前接觸過古典鋼琴的我，可能比沒基礎的人更容易上手。
配合著吉它的旋律唱歌，久了，習慣了，也更喜歡了。
想學吉它，但手會長繭，所以選擇了爵士鋼琴。
我愛音樂，所以無論用什麼方式，就是要演奏出自己要的東西來。
那樣才算是有學。
那樣，才算是有用。

腦海裡構思著千千萬萬的藍圖，也許真的會走到初點就退回，又拉了條新的線，再走一次。
但是，人生之中又有幾個16歲呢?
頭髮變長了，指甲變長了，剪了，然後染上了顏色。
黑得發亮的長髮變成咖啡色，深深的咖啡色，自然的咖啡色。
不過我不喜歡喝咖啡。

"自然"這樣的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我心裡，變成了一門課程?
也許衣服穿得自然吧，可能髮絲很自然吧。
我的笑我的話語與我的舉止，懷念著照片中的自己。
在我心裡已經昏黃了，像是過去般再也不會回來。

就算沒有從前的熱情卻也不會悲傷。
也不會想念，不會心痛，不會因此落淚。
心中有許多疑問卻也沒有去尋找答案過。
無論如何，這也只是短暫的一生中的一道光而已。
它的速度與熱度成反比。
停留愈久，就愈燙。
若只是一瞬間的掃過，那可能一點感覺也沒有。
回想起來，也許連那道光曾經通過也會忘了。
比較好一點的話，還記得光的顏色吧!
永遠不想遇到毀滅性的光，因為唯獨那是不一樣的。
它會燃燒，猛烈的燃燒，留下了一大片的灰燼，然後，是死寂的一片冰山。
"害怕、不希望"，這樣子的理由也無法阻擋的。
因為那是光。

我遇見了沒有燃燒的光，它不會燃燒，卻也不曾凍成冰。
枯黃的照片裡的我見了他。
是否也成為他無法忘懷的光?

是的。

一道溫柔、和緩、永生難忘的，藍光。


[藍光]Fish-海藍
2002.2.24
helencatfish@yahoo.com.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