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今年──原來幸福就在身邊



　　收拾著滿桌的參考書，抬頭一看，面前的行事曆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讀書計劃，「七月二日」的鮮紅字體映入眼簾，瞬間的怔愣，讓我停下了手邊的工作。

　　原來……時間悄悄走了三百六十五天，在我不知不覺間，那一年、那一個夏天，噩夢，已離我好遠。



　　仔細回想，幾乎每個暑假，家裡都會出些大大小小的問題，造成的結果，也許是心靈的疲憊，也許是肉體的傷害，又或者……只是在心板留下一點漣漪。

　　二００二年的暑假，我想，是有生以來最讓人沮喪的一個假期。先是奶奶病了，再來我的腳受傷，接著是母親的入院。不如意的事情一波接著一波，那時走在街上，覺得太陽刺目好討厭，回到家裡，沉重的空氣讓人厭倦。


　　以往的困難，總有母親為我扛起一片無憂的天，儘管她雙肩纖弱的令人心疼，可在她的庇護下，我知道所立足的小小天地很安全。一直到那年、那天，電話鈴聲好似催魂，接到她同事告知的消息，那塊由母親撐起的世界，在我眼前，快速的崩毀。趕不上它消逝的速度，我愣在電話前，無法接受突如其來的噩耗……

　　　　“那個阿姨說了什麼？”

　　在我笑著享受自己的青春、躲在安全的世界恣肆嘻鬧時，不敗的母親，悄悄倒下。粗心的我，一點……都沒有發覺。滑下臉龐的淚水，是懊悔、是心痛、是不原諒自己的責備。


　　依然記得當時心中的撼慟，事情已經過了一年，現在想起，胸口依然微悶。我的右腳大拇指，是在去年的七月二日受傷，當陶瓷洗手檯砸下，我痛得連尖叫都不會。壞死的指甲脫落，新的指甲長了一年，有點殘缺，還看得到去年留下的痕跡。也許不是指甲沒長好，而是心口抹了道傷，留下醜陋的疤痕。

　　今年，我是個考生，第一次面對人生的重要關卡，在基本學測的壓榨下，許多往事，遺忘在書堆中。考完基測，失敗的沮喪讓我焦慮不安，不滿成績、氣自己為何失常，烏雲密佈的心情一直到這天，七月二日，提醒了我那些遺忘。我有什麼好不滿足的呢？二００三年，一家健康，比起三百六十五天前，目前的困難算什麼？

　　當我回神，又開始整理起參考書，不同的是臉上不再有怨對，是張……自己都覺得久違的笑顏。活著，真好，是不是？

　　去年、今年，原來幸福就在身邊。


　　　　　　　　　　　　　　　　　　　　　　　　　　　2003.7.4







註：和本篇有關係的舊文為──淚雨翻飛、祈願──早日雨過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