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能為力　（作者：苛）

附註：院子裡的大樹..紅色油漆斑駁的大門..前庭落地窗隱約藏住的鋼琴棕色光滑的木板地..仔仔細細的再看一遍...這個我們愛極了的..老地方...我們以為..會是一輩子的..叫做家..的地方...

從床上睜開眼睛...窗簾居然被大大拉開...是故意讓我這ㄇ早清醒ㄇ..

哎...我敲敲頭..想要敲掉頭疼..奇怪...戒了一個禮拜的菸酒..什麼問題都來了..搞什麼鬼嘛..

說真的..現在什麼都不需要..只需要一根煙來甦醒腦袋..需要一瓶酒來沖刷煩人的頭疼..

可是
在9月新秋藍天白雲底下的陽光還是刺眼炙人..

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戒了菸酒...想著..少了一直陪伴的習慣..也許...要脫離舊生活...會容易些..
靠...
戒的可真是時候...連陽光都惹我...
.........

咬著牙刷我仔細盯著鏡子裡的臉..26年的變化..竟是這麼不經意..
一直沒有時間好好看著自己的臉..急脾氣的化起粧,也是淡然的脣膏一抹...
就算夜夜笙歌的流金歲月時候...也是身邊的女伴男友,耐著性子替我抹紅擦綠的..

記得有人嚴重的說過:讓妳自己化妝真是糟蹋了這張臉阿..
呵呵呵..想著想著..不禁笑了...其實是浪費了化妝品ㄅ..

Anyway...真是沒"端詳"過這張臉的...從不在乎...是因為太忙..ㄇ..

20歲以前忙著寫稿忙著吆喝忙著談幾場痛撤心斐的柏拉圖戀情..

26歲以前忙著分析時不我予忙著天降大任忙著談幾齣啼笑皆非的風花雪月..

今天就盯著鏡子裡,略顯蒼白的臉..拉拉捲曲不傲的亂髮...
最近一次整理了一頭氣質軒昂的俏麗捲髮...好像也是3個月之前的事了ㄅ..
看著看著..眼睛氤了水氣..搞什麼..一早就這樣脆弱..
急急的漱了口吐掉一嘴白泡泡..用冰水拍打雙頰..再抬起頭起碼是個氣色了吧..

走出浴室..白晃晃的陽光侵襲整個臥房,蝕撂了..我的眼睛...

靠真的討厭置身一切都明明白白逃不了的四方格子裡..就像諷刺的漫畫一樣..真的..討厭..
.......

很小的時候..老師讀的故事書裡..
魔術師,命令兔子藏在高帽子裡等待手勢一下,再突然碰跳出來嚇人..

惹得,所有小朋友全都開心的大叫想要去探探兔子從哪條隧道冒出來..

而我..聽著卻是真同情其實才是被嚇了一大跳的兔子..
想要摸摸兔子的電池..什麼時候才會耗光電能..不再嚇人..也不再被嚇呢..
.......

慢慢梳著亂髮..我光著腳ㄚ,蹲在電腦椅上..
看著餐桌上,擺著冷掉的溫豆漿跟燒餅..
其實,沒有習慣吃早餐的..
既然我的工作容許我中午打卡..
也就理所當然的把一天的第一餐跟下午茶混合進食了..
所以基本上不應該有我的早餐嘛..

奇怪的走近餐桌..

燒餅下壓著一張紙寫著:
每天緊緊抱妳入眠其實只怕自己什麼時候會找不到妳..
今天莫名其妙的買了兩份早餐..好高興妳一直都在我心裡..

眨了眨眼睛..好像更煩人的情緒跟陽光了..
可惡..我需要煙...

電話響了起來打斷我的慾念..還是不動任由電話呼天動地的響..

終於轉語音答錄機..
sen..所有的文稿收到!已經順利上線..
恩..老大告訴我們..不准瞎猜不准過問..
白娘..告訴我們,還能飛的更遠的鷹..再高的網都擋不住也不許擋...靠...連小二那白痴都聽的懂..妳不會進監獄來了..對不對..
靠..真的很討厭這種心裡有底的感覺..
哎唷..不知道怎麼說啦..只是....妳會回來吧...?
.......

吃掉豆漿燒餅提起簡單行李檢查瓦斯熱水爐冷氣都關了..
鎖住大門之後..把鑰匙放在郵箱裡..
我緩緩的轉身..把院子裡的大樹..紅色油漆斑駁的大門..前庭落地窗隱約藏住的鋼琴棕色光滑的木板地..仔仔細細的再看一遍...這個我們愛極了的..老地方...我們以為..會是一輩子的..叫做家..的地方...
記住了...閉上眼睛...還是記得..很清楚...了..
..........

親愛的..
請了解..我甚至沒有留一字一句給..家...給親愛的你...
因為..無言以對..我的離開..不是逃避不是躲藏..
..真的不願意..拿自己的任性跟堅持與你作承諾..

親愛的..我知道你需要很多理由跟解釋..但你不會不懂..我討厭藉口..痛恨口是心非..我是真的真的...連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非得要走...連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只是..模糊的知道自己不能要這樣的生活了...
哎..我還是嘗試著要解釋...親愛的...
你在我的心裡早是一種習慣..不用刻意記得也永遠忘不掉的..習慣..
............

車子開離巷口..開離曾經想要鎖住的記憶長廊...
卻以為...開始翻飛...無力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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