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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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1/29 下午 02:09:30
< 散文.抒情.單篇 >
相思豆  
附註:妳可知道,我曾有過很多這種相思豆子,在我還未染上相思的時候。
 

  ――妳知道嗎,相思,它是種病。

  一種無藥可救、無可奈何的病。它是一種酸酸甜甜的苦,所有周遭一切事物都可以是引得它惡化的媒介物;酸中有甜、甜中有淚,而淚中是苦。相思,它亦是一種如感冒般、每個人都免不了的病,但有的人天生對任何細菌毫無抵達力,只能活在一個泡泡房中,卻仍會因為不小心染上了細菌、感冒而死,相思亦是異曲同功:殺死人不償命。

  我想我不用細談相思,想畢妳也該清楚它的一切――嗎?

  那,妳知道嗎,相思,它是種豆――

  ――重下了就會發芽,無可阻撓地蔓延,唯有一把烈火可燒盡,卻又也許在某年某月春風吹又生。聽起來像病毒、像禍害,非否?一點也沒錯,它就是如此之殘酷,讓飯菜淡而無味、讓世界都產生幻覺,該死的是這東西居然連反應能力和智商都能影響:問我愛吃甚麼甜點,請給我半分鐘的時間緩衝來消化這問題,而在終於的有所反應後――卻答出妳愛吃的東西。

  瞧!這還不要命嗎?甚至比迷幻藥、搖頭丸等還來的可怕,一染了上,我看就只能等著一命嗚呼了;嘖,這種恐怖的東西先不講,換個。
那妳知道,還有一種豆,它叫相思?

  小巧可愛、一顆顆愛心也似的紅色豆種,而最有趣的地方則是它不如萬物般每一物皆有自己存在的道理與功用:它的功用,彷彿純粹代表了――相思。寄予對方一顆相思豆,對方就能感覺得到那滿滿的愛與相思之情,而它所存在的意義如似也就僅於此,這是個多麼偉大的豆子呢?先別笑,但是提到相思豆,它不能吃、不能用,只能用來種更多的相思豆――就一如相思般滋生,以過於幾何的倍數生長――真是個要命的豆子,但所謂『橫也是絲、豎也是絲』(絲為思的同音,故而有此用法,一如李商隱之名詩:春蠶到死絲方盡,所述的是相思之意。)以豆比擬相思,又實是一點也不為過;誰叫它天生一附愛心樣,它不相思可要甚麼相思呢?

  妳可知道,我曾有過很多這種相思豆子,在我還未染上相思的時候。記得以前我反覆將它們一把抓起,又讓它們一顆顆跌下,只覺得那聲音『殺――殺――』地煞是好聽,而見到紅色的豆子如雨落,更是繽紛,卻沒想到曾幾何時手中握著的,只是剩下單單的一顆,卻這才體會到它所蘊含的情之甚。我抓著它,捨不得將它放下,縱然知道相思它已經經由妳的手心在我身體中發芽蔓延,而這顆紅色的豆子此時又在催化――那酸酸甜甜的苦的滋味,但是……

  我想相思縱然是一種毒、一種病,卻難以言喻、根深柢固在人性裡,不需要教導亦能體會感受,身不由己地。若能選擇,我還是會選擇相思,它縱然再苦再澀,但那令人有依賴與期待的酸甜就已經值得;與其從未愛過,我寧願就如此般地愛妳,也不要讓無憂取替相思。
有人牽掛,和被有個人牽掛,都是幸福的。

  喔,妳知道嗎,我正在害相思――

  ――還是其實我不必說,妳就已經知道――

  那,妳會否願意承擔我的這個,嗯,相思病?


  
  

有一種豆子叫相思
它春也來 秋也來 夏還鬧 冬也不乖
它的花 不知道究竟會不會開
還只是一直沉眠在心口中
卻老愛起身夢遊 任性挑動思念琴弦

有這種豆子 人最無奈
丟也不是 捨了又揀回來
誰要它長得可愛 絲糾結了心 根滿佈了情
又紅得如血液般 隨心跳澎湃
偶爾回憶的溫度 就能激起想念千萬 唉

這豆的名字 叫相思
它可不能吃 它可嚼不碎
吞不下 吐不出 想不透 忘不卻 又百轉千迴
但是――
妳 可嘗了沒

這相思 是否入味


  

04.12.2003
羽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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