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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2/2 下午 02:32:56
< 散文.抒情.單篇 > |
| 附註:還有人看得起妳時,妳就得看得起自己,因為即使別人是看走眼,至少妳還能給他看得起妳的機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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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切都只能成為過去,而自己卻得躲在夜裡啃嗜傷口時,只希望你能有一點點感應和一點點同情,不要帶走我所有的一切空氣、我的呼吸和我的氧氣.....
那年夏天,大一的你突然成為高一的我的家教老師,你教我的不只是課業上的問題,還包括了人生上的處事態度和哲理。
我像個耍賴的小流氓,沒對你客氣過也沒給你好臉色過,你的細心和關心成了我冷言冷語的箭靶子,一箭又一箭殘忍的射向你的心房,我不知道你的耐心有多少,也不清楚你的心臟有多強,我只知道你從未對我放棄過。
「還有人看得起妳時,妳就得看得起自己,因為即使別人是看走眼,至少妳還能給他看得起妳的機會。」這是你對我不變的的諄諄告誡
我嗤之以鼻的認為,你拿了錢就該乖乖閉嘴,別在我耳邊吱吱喳喳的瞎鬧。
當母親把你視為奇蹟的教完我三年高中課業,沒讓我留級也沒讓我補考的順利畢業,你卻突然希望我去考大學。
還記得你這句讓話老爸笑到差點掛急診、老媽則拿起香猛拜觀世音菩薩,我則認定你絕對是個〝笨蛋〞。
從不知道你的包容從哪裡來,也不清楚你的關懷是出於何種理由,我則是個只會不斷造成你受傷害的人,你對我越好,我對你越凶狠,你對我越關心,我讓你越難堪。
你大四時很忙,我在重考班混吃混喝的很悠閒,彼此見面時候少了你的電話卻變多了,每一次都是我掛你的電話,啪的一聲,切斷你對我的關懷和慰問。
你畢業時我當然沒考上大學,你堅持我得重唸,我則豁出去對你喊:「你以為你是誰,憑什決定我的未來。」
我看著你失望走開,我並沒有驕傲也沒有勝利的感覺,也許,我是傷害了一位唯一看得起我的人。
第二年的重考我開始認真的唸書,你則出國留學。電話少了才感受到失去你的寂寞,半年一次的見面機會有時也會被你的課業剝奪,是你在逃避還是你真的很忙,我一次又一次的猜測、一次又一次懷疑。
為你我放棄我身邊的愛情,留一個位置給你,而我總問自己這個位置叫什麼。
你離我越來越遙遠,我卻還看不見,意外的發現你出國留學是因為你父母的決定,因為你愛上一個女流氓,所以你被送出國唸書,只為切斷那不該有的愛戀。
在你回國的休假期間我這麼告訴你:「你的父母看不起我,他們認定我耍流氓、不上進、一輩子沒前途。」
你笑了笑只說一句:「愛情裡,沒有國別、沒有性別、沒有前途更沒有身價的區分,愛一個人就是愛上了。」
我們去過月老廟把自己的名字用紅紙包住再用紅線緊緊的纏著,然後交給對方保管,他們說這樣子兩個人會一輩子都在一起。
你回去唸書我在重考班裡努力,每當我累的不想繼續,我會拿起包著你的名字的紅紙緊緊的握在手掌裡,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我要努力。
是你不給我機會努力來證明我自己,當我下定決心為你也為自己好好在未來打拚,你卻悄悄的離開,沒有留下隻字片語你突然的消失,我還緊握著你的名字等著你的回音。
儘管打電話去你家裡受到的是冷言冷語,我依舊不願放棄,電話那頭你母親的字字句句比刀子還利,你父親的長篇大論無非是要我放棄你,而我只要你一句,你說不愛了,我就不愛,你說放棄,我就會放手。
每天寫給你一封E-Mail,直到你的信箱記回來通知說這信箱已經超出容量,每天打一通電話給你,聽著一遍又一遍不曾改變的響鈴聲,我多希望即使你是掛我電話也好,也不要讓我聯絡不到你,我只想知道你過的好不好。
我終於知道你當初的付出有多累,我才明白自己以前有多傻。
當炎炎夏季展開如火如荼的考試,我疲憊的前去應戰,卻仍不忘記對你的搜尋,在考試結束時卻意外接到你朋友的通知,我趕去醫院探視你。
走進白色的空間裡,你就熟睡在病床上,一隻手打著點滴,一隻手攤在書本上,我看見你睡得很安穩而我的腦子裡卻嗡嗡作響著你朋友的話語:「他都在醫院裡接受治療,是癌症末期,快去找他吧。」
我走近你身旁握緊你的手,而我另一隻手則緊握著你的名字的紅紙,在心中不斷告訴自己:「我不放手,我絕不放手。」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你漸漸轉醒,醒來第一個動作就是給我一記笑容,我僵硬的回應著也努力把淚水擠回眼眶中。
「來了不叫醒我?等多久?」你虛弱的問著我,但臉上依舊掛著笑意。
「不想吵醒你,讓你多休息。」我不斷握緊你的手,為的是想好好感受你的存在,也能夠讓我努力壓抑淚水。
探病的時間到了之後,護士小姐走進病房趕我離開,我不捨的回望著你你笑著對我說:「先回去,明天再來。」
我卻看見你掛在脖子上紅紙包著的我的名字,我趕緊轉身離開,淚水在你病房外潰堤,一路哭著走出醫院、哭著坐上公車,也哭著回到家,眼睛腫的像核桃那麼大。
此後我天天去看你,早上、下午、晚上,只要醫院有開放探病時間我便會出現在你病房,我不怕和你父母親碰面,只要我可以看著你,不管你是睡是醒我都很滿足。
我們時常握緊彼此的手,有時說說話有時沉默,看著你日漸消瘦我卻無能為力,是痛心也得佯裝笑容面對你,不想讓你安慰只因為你比我更需要我給你勇氣。
我一整天都是在醫院裡徘徊,等著探病時間的到來,有時獨自坐在醫院的椅子上雙手緊握著你的名字,不斷告訴自己:「你會沒事的。」卻每一天都得面對你的生命的凋零和枯萎,除了陪你、讓你安心外我還能做些什麼?
不曾問過醫生你還剩下多久?那是我們不能談的話題,也是我的禁忌,你我都很明白在醫院裡不談生就是談死,還能有其他的結局嗎?
一天夜裡,我依舊坐在你的身旁,你突然朝我伸出手說:「給我,我的名字。」
我從懷裡掏出來放到你手掌上。
你靜靜的握緊對我說:「我要收回我的名字,也要妳放棄對我的愛,但是請原諒我自私的想保留妳的名字和我對妳的愛,我只是暫時離開,我會再回來,留著妳的名字我才知道要怎麼找妳。」
我只是猛烈搖頭也努力克制淚水:「不要對我說這些話。」我壓低聲音喊著。
「我想我應該讓妳多走走去看看外頭的世界,不該把妳留在身邊,妳會發現其實外面真的比待在我身邊好很多。」你笑著這樣對我說。
這時護士進來趕我離開,在病房外我緊抓著護士的手千萬個拜託她一定要看好你,我不放心今天的你。
回到家後疲憊的躺在床上,卻看見你就坐在我身旁,我坐起緊緊抱著你,你卻用很遙遠的聲音對我說:「就算這個世界都放棄妳,我還是會支持妳,因為我相信妳一定可以,多給妳自己一點信心。」
說完後你突然離去,我也從夢中驚醒,不安的我趕緊打電話去醫院,而那頭只有護士冷淡的說著:「他剛剛很安祥的走了。」
我呆若木雞的坐在床沿,該哭還是冷靜去醫院?我沒有頭緒,茫然的坐到天亮,穿上衣服、搭上公車像往常一樣到醫院去看你,空蕩的房間中只有冰冷的空氣,我跌坐在地上瞪著你平時躺的病床。
儘管我再怎麼祈求時間靜止,儘管我多麼不希望明天到來,時間還是會繼續運行,儘管我們是多麼小心的不去談到明天的話題,你還是會走我還是要面對這一天。
當我從昏厥中被救醒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護士小姐正對母親說著:「醫生有幫她打鎮定劑等她醒後就可以帶她回去休息,.......」
我轉過頭去背對著母親,我突然很明白你在病床上的感受,那種不確定、不明白、沒有未來和希望的心情,淚水再度模糊我的雙眼,掉下的淚啃蝕著我的心,但我相信你將永遠都不會懂我現在的感受。
深夜裡萬芳的新不了情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唱起,那是你最常哼的歌曲,現在卻成了我懷念你的唯一聲音.......
心若倦了 淚也乾了 這份深情 難捨難了 曾經擁有 天荒地老 已不見你 暮暮與朝朝 這一份情 永遠難了 願來生還能 再度擁抱 愛一個人 如何廝守到老 怎樣面對一切 我不知道 回憶過去 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為何你還來 撥動我心跳 愛你怎麼能了 今夜的你應該知道 緣難了 情難了
好想告訴你:「你收回包著你名字的紅紙,而你卻忘記收回去刻在我心底的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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