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舞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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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rk
2004/3/6 下午 07:58:13
< 散文.抒情.單篇 >
淡水,我對不起你  
 



  落日的餘輝在淡水河面撒下一片金黃。
  這是個早己被寫爛的句子了。
  此岸.彼岸。彼岸的木棧道一至假日,便出現足己將棧道壓毀之人群,人們到此一遊究竟是看海亦或看人,或許連他們自己也搞糊塗了;此岸是靜謐的堤防,入口處的「機車請勿進入」牌子是寂寞的,週六我騎車至堤坊,兀自坐在海邊,喝純喫茶,喝心事。
  來漁人碼頭是不得己之下策,自此地成為人滿為患之觀光聖地後,心裡的失落一如失去傳說中祕密基地的小孩,眼望著看海人群,心裡有說不出的厭惡……好端端的怎麼都來淡水呢,真是奇怪,但總不能將遊客趕回家吧?好,那我走。
  心裡是很想去北海岸的,對我而言那裡是個去幾次都不會膩的地方;不過或許是因為我不常去的緣故,若北海岸也似漁人碼頭僅需數分車程,或許我就會想去太魯閣了吧,若花蓮也似漁人碼頭僅需……再講下去就沒完沒了,忘了太魯閣的壯觀,我的靈魂飛回肉身。
  生命是什麼?生命是時時刻刻的不知如何是好:上課下課、賺錢花錢、上床下床、悲歡離合,時季不斷輪轉,自己卻越來越癡呆;淡水的房子很多,只因地處海風口,氣候不佳,空屋亦不少,結盧在淡水,需要的是忍耐下雨的好脾氣,哀哉我輩學子,騎機車上學,一年中總要淋個數十次的湯雞,倒也練就一身風雨無阻的好脾氣。
  陶潛不為五斗米折腰,是不足取,是可恥的,原來早在魏晉時期便出了一個像他禁不起挫折的草莓族;不過他詩是好,心遠地自偏,絕妙;坐在河畔,眼望河面倒影,想看看自己的心能偏遠至何處……淡水河、鴨綠江、黑龍江、額爾古納河……都沒去過,我累了。每次坐在這裡,偶有瞥見魚自河面躍見的那一瞬間,萬古長風,一朝風月,魚躍起那一瞬,時間凝止,那是小小的永恆;落日的餘輝在淡水河面撒下一片金黃,這是個被寫爛的句子,但還真他媽的美呆了,那還真像條金色公路,筆直地自海的盡頭延伸,瞇上眼,河面上彷佛千萬朵麥穗搖曳,又似數萬金銀財寶,亦在對我拋媚眼。
  純喫茶已盡,忽有尿意。人也是如此,人不是容器,人只是根管子,喜怒哀樂一道道流過,流過了,就沒了。
  是我負了淡水美景,心裡少了珍惜之意,人總喜歡不易得來之物,對我而言每日上課皆會經過的淡水河景,心裡少了份心遠地自偏的距離美。
  除了淡水之外的人、事、物呢?
  我的心己旅行千萬里,突然想念起平日身邊之人,實在很想念他們。這感覺就是Nostalgia。
  海邊實在太安靜了,只因海吸走了所有聲音。
  
  純喫茶的空罐,自然得帶走。
  心裡的垃圾,不妨偷偷留在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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