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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輕輕地來,正如你輕輕地離開.一疊泛黃的潦草字跡,我曾經書寫的文句,詩句,正無聲無息哀悼我身旁的氧氣,於是點燃紙張,想燒成記憶灰燼,除了降逝的餘溫,我,只有失意. 「如何讓你遇見我,在我最美麗的時刻…」我反覆捧讀席幕容的詩作.初步認識的過程,你的眼神僅只挑逗我一分一秒的吋陰,而內心雀躍的波流,卻早已汨汨流往,一個我從未思考過的方向.在一段錯誤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是一種可惜;在一段對的時間遇見錯的人,是一場悲劇.而遇見你似乎變得很容易,有你的陪伴,每一幕都是最美麗的詩句,只是從未想過詩句竟也會凋零,竟也會狠下心來折磨我內心的靈敏. 不記得是否真的求了五百年,也忘記你冷眼走過我身邊的那一季,只記得殘留在我身上的你的氣息,我用筆紀錄每一處共同踏過的綠茵草地、藍蔚天空及暖風煦煦,捕捉還餘存的記憶浮幽靈,真實而透明,單純而澄淨,但心,卻禁錮在回憶的夢的空間裡.偶然,聽見背後的腳步聲接近,我已無法再一次回頭,再一次印證錯誤的美麗.三月的柳絮毋須飛起,因為淚水替代了愁緒,已然消失在遙遠的曾經.
彷彿風化了的身體,被鹽漬侵蝕全身每一條神經,等待夏雨的年齡再增長一些歲月,你便可以享用我的全心全意;然而你,早已等不及離去的心,逕自尋向你定義的幸福愛情.而我選擇繼續沉浸甕底,沉澱愛情幻滅之後的碎礫.夢想像是被翻爛的詩集,又老、又臭,靜待資源回收將我一倂與過去分離. 灰燼隨黑夜褪去,晨曦正緩緩抬升大地.我站起因回憶而僵化的腳,目睹大地和我一同接受陽光的洗禮.天空的白雲悠悠徐行,我依稀看到-你揮一揮衣袖,沒帶走的那片雲彩-學會愛一個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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