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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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rk
2005/1/21 下午 08:15:55
< 散文.抒情.單篇 >
荒誕生日  
 

當夜晚寧靜的醫院裡,出現了聲嘶力竭的哀嚎,

於是,我帶著浪漫因子從這個世界上誕生了,

挖開記憶的墳墓,被腐化的記憶,依稀還尋得到幾許傷感。

我沒有過生日的習慣。

小時後,每當隔壁的小孩子生日來臨,

我們都會聚在一起,吃著蛋糕,在只有開一盞燈的客廳,

「壽星許願。」

明明知道世界和平是不可能的,卻愛偏偏許「世界和平。」

我也是個小孩子,

我也盼望著,我生日的那邊,也可以許著永不實現的願。

但,願與人違,

我在生日前一天,跟父母乞求我也要蛋糕,

他們總是以輕描淡寫的敷衍過去。

「等你長大在買給你,蛋糕很甜,會蛀牙。」

「好,不能騙我喔,長大之後一定要買給我喔。」

「一言為定,我們打勾勾。」

隨著年齡不斷的增長,想法及思慮越來越多,

日子晃著晃著,我又快要生日了,

「明天是我生日,要買蛋糕給我。」

「不行,你現在處於發育階段,吃太多會影響發育。」

「不會啦,因該沒有那麼嚴重吧。」

「不成,不成,等你十八歲,我們在買給你。」

「一言為定喔,我們寫約定書。」

日子還是不斷的過著,想法依然還在長大,

時間滴著滴著,又滴到了生日,

「爸,媽,這是不能騙我,要履行自己的承諾。」

「好,這次一定買給你。」

於是,我滿懷著愉悅的心情,盼著盼著,

「兒子阿,蛋糕買回來了。」

我一聽到這個消息,也故不得手邊的功課了,

兩格樓梯當一格跳。

「蛋糕??蛋糕在哪?」我不解的問,

父母從白色塑膠袋拿出一個透明包裹著的小蛋糕。

那個插滿蠟燭以及眾人祝福的蛋糕去哪了,

那個可以讓我許願的蛋糕去哪了,

我故作高興的樣子,

「爸爸,媽媽,謝謝了。」

「趕快吃完,去睡覺了。」

他們絲毫沒有察覺我的失落,因該說,是我很會隱藏吧。

我把蛋糕帶回房間,

我告訴著自己:

「今天是我生日,無論如何在十二點之前,不能掉眼淚。」

就這樣,

十二點過後,

滿腹委屈與失落的雨水,洩洪般,無情,無助,無奈,

陪我過了個闃的夜晚,

所以,我不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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