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愛上一隻貓 失戀,是把一個人從樓頂硬生生的踢下來,而摔下來 的人,必須自己把自己的骨折接回去,接得好,以後走路 不成問題;接得不好,或許能走,或許一輩子坐輪椅… 而我,雖然沒有坐輪椅,但我走路時,腳是跛的。 我慢慢的,看著你寫的東西,它漸漸變成黑褐色,因 熱而捲曲,再輕輕化為灰燼。 當我剛收到那些東西時,真的真的好快樂,好像初吻的 心情,我發誓。 現在,卻希望風能帶走這些灰燼,這些…謊言… ※迷路的貓※ 從屋頂下來時,似乎風大了點,而剛燒掉的信紙灰, 竟撲向眼睛。害得雙眼不停流淚,值得慶幸的是,沒有半 滴是傷心的淚水。 坐在音響前,一遍遍聽著重複的歌曲發呆,其實這首 歌早已深印在腦海,但從來都不覺得厭煩。 不知何時,手上已有一根點燃的煙,看著徐徐上升的 白煙。煙聚成一條線,在半空中舞弄自己的身軀,一副調 皮迷漫的模樣在充滿悲傷音樂的空間。 似乎因灰屑入眼,而產生白矇矇的感覺,揉揉眼,依然 未消,算了!睡一覺大概就好了。 待我從床上醒來,眼前仍模糊一片,洗把臉後並未因 此改善,使我放棄理會它。 跨上機車,此時天空因黃昏而開了一道橘紅色的傷口 ,似乎符合現在的心情。 一路上景物飛快逝去,其實我無暇觀看,心裡,只有 快點到醫院的念頭。 懷著不安的心情進了醫院,電梯送我至五樓後離去, 一進五一一病房,就見到了臉色蒼白躺在病床上的蒨。 蒨正歇息著,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睛,原本櫻紅色的 嘴唇也因車禍成了淡淡的粉紅,憔悴的臉龐訴說她的虛弱。 我並沒有吵醒她,靜靜的,憐惜的看著她。 聽說,她從昨天晚上就毫無反應的昏睡,但又檢查不 出有什麼異狀,連醫生也摸不著頭緒。 嘆口氣,雙手不自覺插入口袋中,隨即感受到軟綿綿 的東西。掏出來一看,才醒悟是兩張沾滿了眼淚的面紙。 蒨昨天因車禍的傷痛得流淚,我一邊心痛的安撫,一 邊擦拭她強忍而摔下來的淚水,但,這已是昨天的事了。 我將這兩張揉皺的面紙重新攤開,折好,小心收進皮 夾中。 趁蒨的家人不注意,輕撫了蒨的臉頰:「快醒來吧…否 則,我心很痛的…」這話輕聲在蒨的耳邊說,可是,她仍毫 無任何反應。 「唉…」走在醫院外,雖然雙眼朦朧,但霓虹燈的光芒卻 掩蓋不住。過了馬路,到對面便利商店買瓶飲料。 正蹲在便利商店旁,傻傻發呆時,突然「喵嗚!」一聲 ,將思緒拉了回來。 低頭一瞧,只見一隻黃白相間的小貓在我面前,我隨手揮 了兩下,想趕走她;但小貓竟然又往前進兩步。 「走開!我沒有魚給你!!!」沒好氣的說。 小貓叫著,並往前又走了過來。 「好啦!好啦!給你!」實在不忍再拒絕牠,只好無奈的 將吃剩一半的麵包丟在牠面前。 小貓狼吞虎嚥的吃了它。然後抬頭看著我。接著「喵嗚喵 嗚」的叫聲好像在哀求什麼。 原本很煩的我,正想將牠趕走,不自覺的向牠多看了兩下 ;此時竟然發現有一股熟悉的感覺,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麼… 看著小花貓。左手伸出去,逗著牠玩;似乎那表情,在哪 見過…既陌生又熟悉。 正當瞧著牠出神時,驀然間,我像是愣住了,等回過神來 ,手上已抓著小貓。 在我朦朧的眼睛中,看到了貓的雙眼,好像藏著什麼…用 力去看,依稀…有一條人影…那人…那… 「蒨!!!!」 耳朵突然聽到好大一聲,有人在喊蒨。但路人的時間像停 止住了,霎那間,所有人都在看著我,而我,也不知道自己在 做什麼,像個做錯事的小孩,畏懼眾人的目光。 「噗嗤!」的笑聲從嘴巴迸出,笑自己傻,「不是的,那 不是蒨,是你自己神經緊張,老想著她!」 放下了小貓,帶著稍稍寂寞的心離開。
晚上。盯著時鐘發呆,想起很多事: 那晚,機車上,我問了蒨,能不能和我在一起;蒨顯得有 些訝異,且,很有技巧的回絕了。 其實我並不傷心,因為再大的傷痛。都遇上了。老掉牙的 電影情節在自己身上上映。男主角的女友偷偷和男主角最要好 的朋友在一起,這種二佰五的腳本發生在自己身上。 所以只是被拒絕。並不會有多大的難過,只有可惜。 ※海其實不寂寞※
總以為,孤獨的人會去孤獨的地方;但,這種自以為是的 想法錯了,不僅錯了還很可笑。 蒨的昏迷,讓我的情緒也陷入昏迷。 想去個沒人的地方,這裡,只有孤單的天,孤獨的地,孤僻 的人,和寂寞的海。 坐了一陣子。不禁驚覺。猛然的,發現很好笑的事情。 雲,與風的捉迷藏陪著天。 樹,輕輕倚著地。 陽光,遊走在海上。 人,一個人坐著… 「先生,對不起…」一個輕柔的聲音;回頭一看,是對情人。 「…能不能幫忙拍個照!?」 我微笑著點頭。接手過他們的相機。 透過觀景器。看到的彷彿是另一世界的人,「來!照囉! 三、二、一!」卡擦一聲,看似甜蜜的時光便停留在黑盒子裡。 「你一個人啊?」道謝後,女生問。 「嗯!」 「你不會無聊嗎!?」 「不會啊!因我正在聊天。」 「聊天…!?」兩人異口同聲發問,表情怪異,活像看到了 怪東西。 「…嗯…左腦和右腦的對話…」 話剛出口,兩人頓時像遇到瘋子般的表情與笑容。 我說這你們怎麼會懂?連我自己都差點瘋了!
多愁善感的右腦和理智至上的左腦吵上了一架。 右腦要我原諒她的行為,重新做朋友,左腦卻說:「不行 !她欺騙了自己的感情,欺騙了我也欺騙了你,怎麼能憑她一封 信就抵掉了你傷透心流得眼淚!?」 正當兩邊腦袋吵得不可開交,平時一旁默不吭聲的延腦, 終於忍不住了:「去你們兩個!!!!蒨正躺在醫院啊!!!」 「蒨正躺在醫院啊!!!」延腦大吼。 一句話,心哭了,眼睛哭了,左腦哭了,右腦哭了。 「咦!你怎麼了?」小情人們發現淚水滾下來。 「沒…沒事…」急忙擦乾眼淚轉身離去。 說是孤獨的地方,其實,沒有地方是寂寞的,寂寞的,只有 人。 ※畢卡索的無奈※
等我醒來,又是日正當頭,梳洗後一出門,便聽見柔弱的 「喵嗚∼」。 低頭一瞧,白矇矇的眼睛映著一隻黃白相間的小花貓,藉 著視神經傳回大腦。 小貓用發抖的身軀,挨著我的腳;我蹲了下來,輕輕撫著 牠,覺得相當眼熟;似乎就是上次醫院外的那隻小貓。 難道牠從醫院走到這!?好像不可能… 我撇下牠之後,就往餐館方向前進,沒多想什麼。
一直在想,人是有趣的動物,是重面子的動物,通常面子 越厚,越打死不承認自己的失誤。 一九○六年,畢卡索創了立體派,在美術史上,是極為重 要的畫派,由此畫派開始有了「唯心論」「唯物論」的說法(因 受了賽尚的影響);又說受了非洲黑人雕刻的影響…等。 但,笑話來了,恐怕是畢卡索大師,對世人開的玩笑。 荷蘭有位精神科醫師,證實了,畢卡索患了偏頭痛,這種 偏頭痛,使畢卡索先生看到的世界,與他畫裡的世界一模一樣 ,因幾乎所有患者都畫出這種詭異的景象。 這種事史學家當然打死不承認。 換做是我,當然也不承認,誰會拿磚頭砸自己的腳啊! 所以,妳也不承認,左腦說。 明明是另結新歡,還什麼個性不合… 畢卡索在天上笑;我在地上笑。 苦笑。
回家時,已傍晚了,回來不禁大吃一驚:小貓還在,牠無 辜的看著我! 「唉!」嘆口氣,看來你是賴定了不走!(喵∼牠好似頑 皮的叫了一聲)我抱起輕巧的牠,先替牠洗個澡,再開包牛肉 乾,一絲一絲,送進看似久未進食的嘴巴裡。 「喵嗚∼喵嗚∼」叫個不停,吃飽的牠,好像在乞求著什 麼… 雖然搞不清楚牠的企圖,但無意識的抱起了牠:「你到底 要幹嘛?」我問牠,但覺得自己笨。 突然間,發現小貓的眼睛上,有個影子,這影子十分熟悉 … 我想我真的是昏了頭了!因為,我又看到了蒨。 深深吸一口氣,揉揉自己雙眼(依然是一片白),仔細的 看了又看;真的是蒨!貓眼裡的蒨!! 「為什麼…為什麼…蒨!?」呢喃自語。 「喵嗚∼喵喵喵∼」牠好像很努力的想告訴我某件事,「 你想說什麼?」我問牠,而牠好聽得懂似的,用前兩隻腳,撥 著自己的臉,同時喵喵叫。 「你的臉…!?怎麼了?」天曉得,我像瘋子般的與貓對話 ;雖然都用猜的,但貓好像都聽得懂。 ※旅行的塑膠袋※ 伸手撫著貓的臉,小貓安分了許多,但表情透露著不安與 恐懼,所以實在是猜的累了,想出去走走,沒有冷氣的夏夜, 直叫人難以忍受。 前腳剛出門,小貓便喵喵叫不停,在腳邊一個兒勁的轉, 充分表達出不想獨自留下來。 雖然感到有些無奈,但看見牠乞求的神情,只好背者深紅 色Lee的包包,將小貓放進包包裡,只露出頭與前腳,心裡還 蠻怕牠突然隨便大小便…
「刷」一聲,閃過眼簾的,是輛黃色計程車,流星般急速消 逝。原本,睡在馬路上的半透明塑膠袋,也隨著這股勁風,高 高飛起。 或許,若塑膠袋醒了,還覺得奇怪:「昨晚,確實不是躺 在這兒啊!?」 就暫時稱它為「旅行塑膠袋」吧!不知它流浪多久了,飛 了多遠了?甚至走遊幾天了? 「妳想去哪裡?」 「去哪裡都好!你呢?」 「我!?我只去有妳的地方。」 「……」 突然想起這段對話 。 「只去有妳的地方。」這句話如今想也不敢想。 妳在哪?只怕在別人的懷抱,去攪局?還是去祝福?夠了 !我想當個旅行塑膠袋會快樂些。 隨風起舞,去哪兒,也不知道,今天在台中市區,明天在 高速公路飄呀飄的,天就是棉被,地就是床,車子碾過就當是 按摩,好不自在。 當我投以羨慕的眼光看著塑膠袋,而飛起來的塑膠袋卻向 我微笑,霓虹燈下閃著光,好像告訴我:「這是我的特權,你 想都別想。」耀武揚威的向我展示,好像自己已經贏了。 我緩緩走過去,靜靜的等它落下,待它失去了風的庇護, 輕輕掉落在柏油路上時,彎了腰,撿起來,走到前約二、三十 步遠的便利商店門口,一把塞進垃圾桶。 所有的不愉快,塞進垃圾桶。 現在,是我贏了。 ※橋、小貓、我※
「喵喵,你知道嗎,這是我最喜歡來的地方。」 背著小貓上一座陸橋,這座深具現代主義風格的鐵橋 ,十分特殊,由一根根鋼管構成,並沒有其他裝飾,單純 強調構成的力與美,整做藍色的大橋,橫跨馬路,氣勢磅 礡。 我叫小貓〝喵喵〞,因牠只會喵喵叫,但很奇怪,從 我帶牠出來,就不再叫了,反而安靜的的待著。 把喵喵捉出來,一起俯在橋邊,看著車子。 「這是我最無聊時,最寂寞時常來的,我想,橋大概也 懂了我的心事了。」對喵喵說。其實有時候,不得不把喵喵 當人看。它好像懂得自己在說什麼,並適當的出聲回應。 重要的是,我總是精神錯亂似的,能在貓眼裡,看到蒨 的影子。 「唉!為何我看到蒨!?如果是蒨陪我就好了。」 「喵∼喵…喵嗚…」喵喵的聲音突然很溫柔;這時忽然 覺得喵喵柔弱的神情中透著一股屬於蒨的眼神,屬於蒨的 氣質… 「喵喵是不是蒨!?」沒頭沒腦的的突然蹦出這句話。 「喵∼」 這時如果貓能說話,可能會和它聊天。可惜不能。 念頭一轉:怎麼不能!?自己都能和自己聊天了,更 何況是貓? 「喵喵,你知道嗎,其實我常在這裡想著蒨。」 「……」 「蒨,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她有時很溫柔,卻很堅強 …」 像發了神經似的滔滔不絕講了很多蒨的事情,但有時喵 喵好像會故意看別的地方假裝冷淡,有時又會回應個兩聲 。 「…其實,我好擔心她,到現在還醒不過來…」 「咪嗚∼咪嗚∼」 「不如,明天我們去看看蒨,好不好?」 「喵∼」 下面車來車往,橋上稀稀落落,夜晚,一座橋,一隻 貓,一個人。 ※去你的愛迪生※ 有時,一個人走在路上,覺得很煩,今天這個煩的人 ,還多帶了一隻貓。 尤其晚上,思緒會特別亂,常常會想一些不該想的事 情來傷害自己,傷害自己的心;常以為自己痊癒了,卻又 莫名其妙腦海中蹦出一句對話來刺痛自己。 幹啥呢?晚上不好好睡覺,只會胡思亂想;回頭想想 一切都是愛迪生的陰謀,去你的愛迪生!! 一八七九年愛迪生發明了電燈泡,從此人類的夜晚便 遭剝奪,從一九○○年的萬國博覽會,當巴黎的艾菲爾鐵 塔上掛滿了兩萬個『愛迪生電燈泡』之後,愛迪生企圖藉 此趕走黑暗,因那兩萬個燈泡讓巴黎的夜晚與白晝一樣, 一片光明。 愛迪生認為,正常人睡五個小時即可,會睡八個小時 的是白癡,否則就是懶人,而他自己,睡眠不超過三個小 時。 所以我想,人口過剩,大概也和他脫離不了關係,晚 上睡不著,怎麼辦!?多半幹些白天不好意思做的事,畢 竟人和鹿一樣,全年發情期,唯一不同的是,公鹿可以一 天和不同的母鹿來個五、六次,男人如果每天五、六次, 一個禮拜後。大概得替他燒香了。
曾經在這種氣氛下的夜晚問蒨:「當我女朋友好不好 ?」 「…別這樣說嘛!」 「……」 「為什麼?」 「沒有啊!蠻喜歡妳的。」 「…我還不打算交男朋友,我覺得自己已經夠忙了。」 「…嗯…」笑的很尷尬,失望的心也衝了上來。 那次之後,有點股不起勇氣問第二次。 直到蒨出事,自己在第一時間內,趕到了醫院,看見 蒨的臉龐,因強忍著疼痛而滑落的淚水,都一一替她擦拭 了,現在那兩張面紙,正安靜的平躺在抽屜裡。 喵喵睡著了,睡在深紅色的包包中,不忍心吵醒牠, 就將包包打開,鋪上毛巾,看著喵喵捲成一團,將頭深深 埋在身體裡,偶爾顫抖一下,仍是睡得香甜。 睡不著的人,想著令人睡不著的事;身旁,卻躺了一 隻睡著的貓。 ※愛情文藝復興※
再次踏入醫院,仍然瀰漫濃厚刺鼻的藥水味。到五樓 後,步入五一一房,見到了一臉焦急的伯母,與病床上面 無表情的蒨。 蒨仍是動也不動。蒨動的時候,恐怕只有蒨的家人怕 長期的平躺,壓壞了肌肉組織,而動手翻動她單薄的身軀 罷了。 大概與植物人的差別,在於她的眼球不停的轉動。 醫生說了,這是在做夢的象徵。 只是這一覺,睡了一個多禮拜。
「蒨,我帶喵喵來看妳喔!」我偷偷把喵喵塞入背包 ,悄悄帶入醫院。 「喵∼喵∼喵∼」不知怎麼地,喵喵見到了蒨,突然 瘋狂的叫起來,還跳了出來!一跳跳到蒨的身上。 喵喵只是對著蒨猛叫,也不管我的赫止;倘若不小心, 喵喵萬一扯掉了點滴管就… 我趕緊捉住了牠,丟入包包裡,拉鍊拉上,不讓牠出 來;但喵喵在包包的束縛下,反而用盡全身力量掙扎且狂 叫。 真的後悔帶喵喵來了,沒想到喵喵突然抓狂! 蒨依然平靜的躺著,完全與世隔絕的模樣。 我輕聲在蒨耳邊道別後,快速離開醫院。剛踏出醫院 的那一霎那,才鬆口氣。 正想大聲責備喵喵時,卻發覺,包包輕了許多,提起 來一看,包包竟破個洞!! 驀然間,腦筋一片空白,竟…說不出話來…不,是竟 發不了聲,也動不了。也或許是打擊太大,我竟然連著急 都忘了,整個人呆立幾分鐘。
沒有難過,是失落,一種失落的感覺,在到處找尋喵 喵失敗之後。 一個禮拜前,你在這個地方,闖入了我的生活,卻無 聲無息的消逝…這算什麼!? 一直到晚上,喵喵始終不見蹤影,簡直是從人間蒸發。 又回到了,一個人的孤單,只是這次沒有喵喵的解悶 ;在網路上,試著脫離孤獨,覺得什麼都沒了,只要有人 陪我聊聊天。 「你什麼時候有空?」 「隨便…都有空…」自己茫茫然。 「後天,我們玩玩吧!」 「什麼?」 「你真不懂假不懂?」 「…」 對方見我無回應,又傳來文字:「一夜情啊!」 我答應了,但只是默默答應;答應…一夜情,其實, 很迷惘。 過兩天,在〝閱讀〞咖啡館坐著,那是約好見面的地 方,約好的七號桌。桌上,是杯冒冷汗的柳橙汁;手上, 是根不安的煙,自己在緊張,還是在害怕,其實並不明白 ,反正,都來了。 「哈囉!等很久了嗎?」 眼見年約三十的女子向我走來,微黃的頭髮,適當的 裝扮,加上纖細的身材,確實是相當豔麗的女人。 「說好一夜情,事後可別來找我。」那個網路暱稱〝鯨〞 的女子似乎相當有經驗,一見面就先說明遊戲規則。 聊了一會兒,就坐上她的車,到她的公寓。
她的公寓十分別緻,像極了日劇中女主角的房間!無 論擺設和裝潢,都經過設計。 「要不要先沖個澡」鯨說,且開始脫上衣。 鯨吻了上來,她已一絲不掛,不能否認的,身體也衝 動起來。 我不安的心越來越重,微微掙扎了一下,待我們熱情 擁吻時,突然,一個強烈的畫面閃過了腦海,自己大驚,伸 手推開了鯨。 「幹嘛?」鯨有些訝異。 「對不起,但我不能這麼做」 「裝什麼蒜,你的身體騙不了人的!」 「不是,對不起我真的不想。」 「為什麼?難道我不夠美嗎?」鯨驕傲的展現身材:「來 吧…你只是緊張…」說著就走了過來。 「沒有,妳走開!」我伸手推開她。 「到底怎麼了?」鯨顯然有些憤怒。 「因為,我有喜歡的人…所以我不想…」 鯨像是見到了全世界最滑稽的笑話,愣了一會兒,隨 即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不是吧!都什麼時代了,還那麼…還裝什 麼純潔…」 「…有沒有搞錯!你們男人巴不得吃了我…你這小子 …哈哈哈哈…」鯨嘲笑著。
我離開了鯨,什麼話也沒說,更沒理會她的冷嘲熱諷 。 去你的一夜情,那種沒有愛的性,最差勁的。 剛剛腦子強烈閃過一個人,那個人,確實是我清醒許 多。 那是蒨。 那是我的堅持。 現代混亂的時代,只想回到單純的感情觀念。 只愛她。 蒨。 ※上帝的玩笑※
行屍走肉的日子,過了幾天後,想起蒨,唉!蒨。其 實,期待她醒來;又怕,醒來之後對我的態度,只是多了 一份感激而已。 是你想多了,蒨躺了一個多禮拜,還沒醒來,你竟然 還有空在那瞎猜!! 頓時之間,我聽見左腦的責備聲。
醫院,依然忙碌,有人在這兒欣喜重逢;有人卻天人 永隔,這到底是個天堂與地獄交織出來的一道門。 這次我順著樓梯,一步步向上走,心,很不安,捎帶 些許的慌恐,第六感告訴我,有某事發生。 一如往常推開五一一房門,霎時間呆住了,簡直不敢 相信自己的眼睛!!
蒨呢!? 蒨呢!? 蒨呢!? 稍稍回復了神智,望著空的病床… 蒨恢復了!?蒨回家了!?是嗎?幾天前,她還不知 道有沒有救,今天就回家了? ………… 半信半疑的的問了服務台,服務台的人員告訴我,五 一一病房的胡小姐,前天奇蹟似的醒來!身體十分正常, 但精神十分疲勞。可是又好像有許多心事,並不像一般病 人恢復後欣喜的模樣… 離開了醫院,失落感大過於高興的心情。幹啥呀!? 蒨醒了,應該高興啊!難道你不希望她好嗎? 「是沒錯,我當然希望蒨不要有事,但…」又是一陣交 錯。 還好理智停止了我的胡思亂想,並告訴我該撥蒨的手 機號碼。 「喂∼」 「喂,蒨,是我!」 「…呃…嗯…」聽到蒨驚訝的聲音,心裡大概有了譜,於 是深呼吸了一口氣,假裝愉快的問:「妳出院了竟然也不告訴我 !」 「…嗯…謝謝你…我知道你有來看我」柔弱的聲音。 「……」 「那妳好好的休息喔!不打擾妳了…」實在找不出話 題,無奈的掛上電話,滿肚子的思念又吞入腹中。
躺在床上,空氣中充滿的是陳昇式的悲傷,滄桑的歌 聲,在房裡遊走。 腦袋是空白的,不想睡,但覺得好累。 正當迷迷糊糊之際,手機竟然響了起來;是信件的符 號,符號告訴我有人傳短訊過來,一封接著一封: 1 『好像做一場夢一樣』 2 『很不真實 但很有感覺』 3 『其實 我一直在你身邊』 4 『你並沒有猜錯』 5 『我知道你對我很好 很好』 6 『也明白了 你的心情』 7 『你真的是很好很好的男生』 8 『和你相處的一個禮拜 大概是天的惡作劇』 9 『說出去沒人會相信』 10 『讓它成為祕密好了』 11 『而我們』 12 『sorry』 13 『sorry』 14 『sorry』 15 『喵喵對你說對不起』 1-15 11/3 22:1 蒨 「喵嗚∼」 正要出門時,忽然聽見柔弱的貓叫聲,稍稍訝異,看 了一下四周。 一隻黃白相間的小花貓,藉視神經傳到大腦。 小貓用發抖的身軀,挨著我的腳。 蹲了下來,輕輕撫著牠。這次,我清晰的看著小貓。 但,只看見牠無辜的眼神。 看不到,也看不見。 貓眼裡,只能看見自己,映在貓眼上。 完
|
|
|
| v7.0
Copyright 2005 eWriter 伊的故事,版權所有,轉載必究。建議調整螢幕解析 1024X768。
站內文章內容請勿重製、盜取及非法使用,謝謝您的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