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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4/22
< 散文.抒情.單篇 >
《夢咒》-番外篇  
附註:這是從《夢咒》這個故事聯想出來的插曲~(《夢咒》原作:若若 )
 

《番外篇》
話說稚傑已解除了夢咒,在台灣過了一段很平靜的日子,他以為他不會再看見當年的阿曼西斯 — 日杰。他對日杰是充滿了感激,若沒有日杰的指點,他是不會有像這樣的今天的。然而,他很久都沒看到日杰的身影了!或許,日杰只會出現在他過去的夢中……

稚傑下班後,到一間酒吧喝酒。今天對他而言,並不是個好日子,因為和公司的上司起了點爭執。稚傑有點氣不過他老闆,可是又能如何?他有鬱悶的喝了加冰塊的威士忌。

此時,有個人坐在他身旁(因為稚傑坐在吧台),他親切的問道:「怎麼了?」
稚傑轉過頭,看著跟他說話的人。
是一個穿著體面的男人,稚傑看著他的眼睛,居然有種熟悉的感覺。(這個人?!好像在哪看過…)
那個男人接著說:「這是我的名片…」
稚傑也趕緊拿出名片,兩人互相交換,這是商業社交的習慣。
稚傑看了看名片 — 葉平 — 他叫葉平,啊,是跟他敵對的公司…
葉平看了名片,卻不感到任何一點尷尬,笑著道:「喔,沈經理,幸會。」
稚傑見對方是如此開朗,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也對他說:「葉先生,真是有榮幸認識你…」
(緊張什麼!反正現在我在酒吧,不是在公司,我居然這麼神經質!)
於是兩人交談了一下,還挺合得來的,當晚,立即成為朋友…

爾後,他們在職場上雖然是敵對的,但下班後搖身一變為人人羨慕的知己、好兄弟,並且都相約在初識的那個酒吧。
就這樣過了幾個星期,有一天發生了令稚傑這一輩子都難以忘記的事。
這一天跟往常沒什麼不一樣,他們一起在酒吧聊天 — 沒錯,一切看起來都沒有不對勁,直到葉平問了稚傑一句:「你有沒有覺得我長得像你曾經認識過的人?」
這句話,乍聽之下似乎沒什麼大不了,可是,仔細想了以後,卻覺得有點古怪。
葉平跟稚傑並非從小就認識,『稚傑曾經看過的人』是何其多,葉平卻不一定看過的!換言之,一定是葉平有看過長得像他的人,同時是『稚傑曾經認識過』的。
葉平這麼一說,稚傑心裡開始搜索 — 沒錯,葉平的那種眼神,好像在哪兒有看過的樣子!葉平的臉,也很像在過去記憶曾經出現!

稚傑想了很久,可是始終是想不出來。
葉平似笑非笑的道:「想不出來啊?」
稚傑反問道:「那你覺得你長得像誰?」
葉平沈默了十秒鐘,說道:「日杰。」
葉平非常的平靜,稚傑卻是張大了口,想叫又叫不出來。
「日、日杰…!」稚傑重覆了葉平的話。
葉平依然很平靜,但他接下來說的話更讓稚傑吃驚。
葉平道:「你是日杰的接班人,阿曼西斯,夢咒師 — 」
說到這裡,葉平不再說下去,因為稚傑驚訝得要從椅子上跌下去了。
稚傑過了許久,才安定下自己的情緒。
「你…你是怎麼會知道日杰?還有阿曼西斯的事?」
葉平不回答,反問稚傑:「你是日杰教出來的夢咒師,對吧?」
稚傑點頭。
葉平道:「我找你很久了 — 都是日杰那個老頭子…把你藏很這麼隱密!」
稚傑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葉平道:「真抱歉!其實我是…日杰的兒子!」
稚傑真的大叫了起來,引人側目。
葉平結了帳,道:「出去說吧!」
稚傑腦筋很混亂,葉平是日杰的兒子!他居然是!他居然是!
他們走到公園,站在路燈下,對面那條商店街依然是熱熱鬧鬧。
葉平道:「之前,我在名冊上有看過你的名字,日杰曾經說過,你為了脫離別的夢咒師所下的夢咒,而成為夢咒師…我想,當時我想,你應該會接受我的想法才對。於是開始在世界各地找你,最後終於在這個叫台灣的小島上找到你!」
稚傑吞了吞口水,請日杰繼續說。
「那死老頭!知道我要找你,居然把你放在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小島上!」葉平發牢騷的說道。
稚傑心裡覺得奇怪,既然日杰是他父親,怎麼從頭到尾沒叫聲爸?甚至還說『死老頭』!
葉平看出稚傑的疑問,接著說:「因為我和日杰想法不同,早就跟他斷絕了父子關係。這就是為什麼,他要找你當接班人了!」

稚傑多多少少已經猜到,所謂的『想法不同』!
稚傑道:「你…你不喜歡夢咒師?」
「沒錯,你說對了!」葉平激動的說:「夢咒師,好個夢咒師!根本是禍害!對人類一點幫助都沒有。自以為學了點魔法,就想要控制我們!還說 — 他們還說 — 別招惹我們!否則下場必定慘!什麼話?這是什麼話?追根究底就是有了阿曼西斯!真是他媽的混蛋!」
稚傑趕緊道:「平,冷靜一點!你好好說,我好好聽!」
葉平喘口氣,語氣總算溫和:「抱歉,我太激動了,我只要一想到…」
稚傑道:「難怪你這麼不喜歡你父親了!」
葉平又道:「其實,我跟他斷絕父子關係,還有一個原因,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原因。」
稚傑作手勢請他說下去。
葉平露出哀傷的神色,說著:「我姊姊…被日杰害死了!他 — 」
葉平沈默了許久,稚傑心裡也震動了許久。
「他 — 唉!當年我媽也是跟你一樣,被困在夢咒中……可是日杰卻沒能把我媽救出來 — 這一點,日杰是真的有他的苦衷,我當時也沒怪他!我姊姊自告奮勇,當時…我姊姊說什麼也要把我媽救出來!就求日杰把她訓練成夢咒師;……我姊的領悟力很好,才二年就成為夢咒師了!可是誰都想不到,那時我姊是多麼多麼的有自信,卻在不久後,傳來我姊死在太平洋的消息!我知道這個消息後,哭了好久好久……姊姊啊!我再也見不到妳了!日杰跟我說,那是個意外……我本來也相信了!可是,有一次他跟我起了爭執,不打自招的說了:『我早就知道夜(姊的名字)會死了!那是她執意要去送死!』真是王八蛋!他既然已經知道我姊這一去不回,還是讓她去!我反駁回去,他卻說:『誰是王八蛋!?是誰不聽我話,不成為夢咒師?是誰老是對夢咒師有成見?是誰老是跟我唱反調?』我一氣之下,就跟他斷絕父子關係了…」

葉平哀傷的說:「我始終無法原諒他,夢咒師明明是不好的,他硬是要說成好的!我姊姊她 — 日杰明明知道她會死,卻沒有阻止!為什麼?為什麼?」
在葉平的疑問之下,整個人看起來是那麼哀怨…稚傑悄悄拭去他的淚水。
葉平接著說,有點像喃喃自語:「已經十年了,雖然已經過了十年了…當年我十歲,我姊姊才十五歲,年紀輕輕就這樣走了!」
(十年!過了那麼久,他始終無法諒解他父親,可想他有多麼大的怨恨!)
稚傑也不知道此時他該說些什麼,心裡有無限的感傷…
葉平苦笑道:「對不起,我說太多不好的回憶了…我的本名是日平…瞞你這麼久,就是為了在等這個時機…我知道,你是一個好的夢咒師…你曾經被困在夢咒中,當然不會再用夢咒去害別人…請你…放棄夢咒師的稱號吧!」
稚傑沒有猶豫,一口答應。
日平終於笑了,又說:「夢咒師,應該是用來幫助人解除夢咒!但是已經被濫用了他的職權!現在世界各地,說不定還有這樣的人…」
稚傑思考狀,說道:「你還要到別的地方去?就說著你姊姊的事…」
日平道:「夢咒師的存在,一直是世界的禍害;當然,我還要到別的地方去,更希望你助我一臂之力!」
稚傑深思著。
(夢咒師也未必是不好的!日平有意使這世界上不存在著夢咒師,或是很難辦到的!或許…或許…)
「怎麼樣呢?」日平問道。
「呃!我覺得 — 既然夢咒師的本意是幫助人解除夢咒,就應該使所有夢咒師都朝向這一面!這世界上夢咒師何其多,要阻止是不太容易!」
日平嘆口氣道:「沈稚傑,你果然是聰明人…可是這將會成為更大的故事了…」
(更大的故事?!呃!日平說得也不錯,這樣會使夢咒師分為兩派,兩方夢咒激鬥,受害的人或許更多更大!)
「日平…或你說得對…」稚傑說出這一句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那麼,你願意幫我嗎?」日平問。
「你希望我怎麼幫你呢?」稚傑問。
「或許你不方便離開台灣 — (真是說中了稚傑想成家立業的希冀了!)就借用網路資源的力量吧!你也是個有頭有臉的知名人物,用點媒體對你而言不是很難吧!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
稚傑微笑道:「明白!」
日後,總是會有關於夢咒師的新聞流傳在世界各地,稚傑總是有接不完的國際電話和傳真;有一天,他甚至收到這樣的傳真:

日平,我知道你在稚傑那兒一塊合作…當年我和你姊姊,彼此下了必死的決心,要救出你母親…兒子啊!你是那麼獨立、那麼的有想法,我已經不再責怪你不當夢咒師了…現在我雖然年紀大了,可是當年失去的功力卻在這段時間中修練回來了。就算我知道我這一去不回,也要去救你母親。
日杰
稚傑看了一下,是從太平洋那附近的國家傳過來的,他趕緊打電話給日平,但是他的手機沒開…
日平在一個星期後,在加拿大收到傳真,當時正在看報紙。斗大的頭條新聞 — 太平洋失事,兩艘客郵輪互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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