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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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3/14
< 散文.抒情.單篇 >
Androgyny  
附註:Androgyny是指擁有男性的性格(Andro)和女性的性格(Gyny)的優點的人,是一種中性性別的新人類。
 

有好多人都覺得奇怪,為什麼我會選擇「性別與社會工作」,作為我的社會工作選修科。若果容我從頭說起,就不難明白我這個決定的原因。
我大部份認識我的人,都會說我像一個女性,這也許是和我平日的裝扮有關。從中四開始,我就喜歡配戴飾物,例如刻有名字的指環、用膠粒串成名字的手鍊,還有項鍊等。其他人都認為這是「女人的東西」,但我覺得配戴這些飾物是無傷大雅的;同使我也想証明:飾物無分男女,男性配戴飾物,不見得是娘娘腔。
其次影響我性別發展的,就是我的嗜好。從中三開始,我就從事文學創作,寫的都是愛情故事或是抒情文。為求能把故事寫得好,我很留意身邊的女性朋友,揣摩她們的內心世界,然後在我的愛情故事中把她們的心情表露出來。潛移默化之下,我的性格亦開始摻入一些「女性的」(註一)氣質,例如有耐性、對人的感覺敏銳等;而寫作抒情文,亦使我習慣流露自己的感情。
家庭對我的影響也很大。我有不少表姊表妹,因為我姑媽和叔父共有六個女兒和兩個兒子,其中五個女兒都比我年長,換句話說小時候的家族聚會,我都是和一大群女孩子玩;而我出生和成長在一個典型的核心家庭,妹妹是我的主要玩伴。生長在這個男丁單薄的家族,使我接觸的都是一些「女性化」的遊戲,例如擺家家酒、毛公仔等。
有人認為孩子出生前,父母對孩子就已經抱有期望,其中一個表達方式就是取名字,但是我小時候是不喜歡自己的姓名的。「阿施」可以是對女孩子的一個暱稱;「偉霖」更是古怪得可以,而且和女孩子的名字發音相差不大,「偉霖」「慧琳」,無怪乎有人誤以為「施偉霖」是一個女孩子。但是隨著我的性別意識發展,我開始接受、喜歡這個像女孩子的名字。我甚至將我的名字倒過來唸,來代表比較女性化的我。
父母說我的名字的由來是隨口說的,但我總是不相信,因為在我的成長中,名字含有的女性化象徵好像取得了主導地位。有人認為男性文化是一種競爭文化,事事要超越別人,取得成就;但我的家庭教育就不一樣我從小就被要求是盡力而為、不計成果。所以在我的世界中,是比較缺乏「男性擁有的」(註二)競爭性質的;其次我的思想中並沒有「男兒流血不流淚」、「男兒有淚不輕彈」的概念,因為我的父母沒有鼓勵「男孩子不應該哭」的思想,所以我很多時會哭:失戀的時候會哭、看電影的感人情節會哭、和親人分開時會哭、恐懼時會哭、遇到挫折時也會哭。不是一個人偷偷地哭,而是在別人面前也會哭。直到現時為止,能隨心情而哭一直都是我自豪的地方,因為我能從中得到感情的宣洩,也能平衡自己的情緒。
除了家庭,朋友和學校就是我令一個生活圈子,其中大部份成員都是女性。原因之一前文提述過是基於寫作的需要,另一個原因就是因為我喜歡讀書,而讀的大多都是一些心靈修養、或是談情說愛的書籍。所以在她們遇到困難時,她們都會來找我傾訴──我想當婦女工作的社工的其中一個念頭,就是從那時起的。
眾多書目中,我最喜歡的是〈易經〉,更跟從中學的一位資深教師學習過,其中影響我最深的,就是〈易經〉中「一陰一陽之謂道」(〈易經〉•繫辭上傳)的精神了;加上台灣曾盛行一時的「新好男人」(註三)文化,使我明白到,百分百的剛烈男性已經不合時宜,在新世代的今天,能夠做到剛柔並濟,才是一個快樂的人所具備的氣質。


註一、二:用「」的目的,是因為「」內的性別特徵我是不認同的,我只覺得這些是一些「所謂的」性別分別。
註三:「新好男人」是台灣的一個概念,隨著女性主義興起,女性開始走出廚房,步入社會,同時男性亦開始反思:為什麼男人不能走進家庭?於是「新好男人」興起。「新好男人」是指一些能夠放下傳統男性形象的男性,他們會承認自己有軟弱,承認自己的不安,但是亦會肯定自己的長處和缺點。女性主義和「新好男人」思想的結合,影響著兩性關係,而人們亦開始接受男性和女性並不是只有一些截然不同、互不包容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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