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舞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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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rk
2002/3/15
< 散文.抒情.單篇 >
小憩  
 

  五點下課,回到家五點半,七點就要打工,心情很差。
  不存有任何為人生奮鬥的喜悅,只覺疲惓。

  搞什麼,我累的要命,一個小時那夠我休息呢?躺在床上我抱怨著。
  記憶力越來越差,常常將A說過的話當成是B說的,整理回憶時發現有些事情不怎麼合邏輯才知道自己經常錯憶,而且已經很久了,不斷理直氣壯地說謊。我究竟在搞什麼?

  幸好,心中常年累月沉澱了一些禪思。於是我起身走向書桌,將一點都不浪漫的克寧奶粉倒入馬克杯(四湯匙),打開音樂,注入熱水,啜飲十分鐘的悠閒後,還是打起精神,迎接六小時的打工吧。

  工作基本上是痛苦的,因為自由被剝奪,以勞動換取金錢,日復一日重覆同樣的動作,唉,這就是人生嗎?看著時鐘,還要好久才下班,真希望我擁有多重人格,讓另一個勤勞的人格來代替我打工,而我將潛入意識之海裡,和我最愛的那頭抹香鯨相濡以沫。然而幻想並沒有實現,不過時間總算是緩慢地流失了。

  下班後,無比疲累,可是躺在床上,說什麼也睡不著。搞什麼呀,我想。明天還要上課,我已經有太多堂課是在夢土上的,柔軟而不合邏輯,譬如民法第三條和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條在夢裡交媾,形成一個我清楚記得,卻無法了解的條文;或者在夢土上看著我最親愛的日語AV女優老師,緩緩脫下胸罩,教導我基本的五十音發音練習,啊…咿…哦…哦……哦………


  不是閒人閒不得,閒人不是等閒人。
  這句話說的真好,唯有非等閒之輩,才能在閒暇之餘做自己想做的事。像我們平凡人,在空閒時,常感到無聊,但在忙碌而非常有聊時,卻不斷思念過去那悠閒散慢、自由而愜意的日子,唉,人們究竟要何時才學會利用時間呢?

  躺在床上,我開始重組我的記憶。經常在半夜哭泣,想起我阿媽已經很老了,就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

  或是想起一些逝去的東西,便不自覺地嘆氣
  悲傷地在心中自語:妳真的不愛我了嗎………

  不過我是那種哭一下就笑的那種人,一個人獨處時也是這樣,仔細想想,所謂的悲傷也只不過就是把枕頭哭濕而已。但是,有件事請你一定要相信,每個人的心,都是由如積木般的情感與記憶組成,一塊一塊,在生命中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會被記憶,然後不知覺地被遺忘,變成積木,在意識與潛意識上悄悄建築,組成現在的我們,日後我們的行為,也會不知覺地由這些積木所引導,所以我希望,儘可能溫柔待人,不要留給別人一些壞的、不完美的積木,還是說在你心裡,早就有一堆殘破不堪的積木呢?

  我有說過關於為什麼我會害怕黑暗的故事嗎?在很小的時候,我曾經做一個夢,我走入一個黑暗的森林裡,然後,一隻又大又黑,毛超長的黑金剛跑出來抱住我,不斷搔我癢(好癢哦)──────直到現在我還是有點怕黑。
  真是悠閒啊,睡不著也無所謂,明天上課再補回來就好,不知為什麼,許多回憶湧上心頭,但想起的越多,就發現自己忘的越多。

  忙?我一點也不忙。忙者,心亡也,說自己忙的人,其實他的心早已死去,再也感受不到渺小事物的美好,一朵小花和八吋晶圓是否開放登陸,你比較在意那件事?唉,穿花蛺蝶深深見,點水蜻蜓款款飛,傳語風光共流轉,暫時相賞莫相違。

  做人不能太小氣,但在忙碌前,別忘了讓自己小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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