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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來,揉揉半睡雙眼,拿起床邊的小鬧鐘一看,呵!才七點多鐘啊!索性蓋起被子再睡…,不對!人家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說到蟲肚子也餓了,好!鳥兒起床找(蟲)吃囉!一步箭飛來到浴室,刷牙洗臉外帶唱歌完後,再一眨眼功夫,脫卸睡衣著好便服梳理頭髮,算算時間總共花了二分又十一秒,唉-又沒破記錄,這全拜老爸以前半拜託半強迫要我去成功嶺上受女兵訓練下之成果。吃完(蟲蟲)早餐去哪好呢?去動物園給猴看?去淡水吃鐵蛋?還是…忽然一個念頭閃過,那就是…搭火車。好久沒搭火車,問題是去哪兒…管它的去火車站先。 來到火車站,非假日人不多,好些人匆忙腳步急速從身邊咻---過,想必是趕車,還是破記錄?看看時程表,最近一班車是自強號十五分鐘後到站,哇啊!往高雄耶!沒事…買票去。暗喜買了靠窗的位置可瀏覽風景,結果無風景可言因為我…又睡著了。做夢到老爸老愛唱家鄉的一首歌,…越過山嶺…越過河溪…我家住在…上北莊下南園…被他那不成調的聲音驚醒過來,搞不懂家到底是在北莊還是南園?也懶得去知。旁邊坐一位很豐滿的歐巴桑,一百七十二公分的我腿沒地方伸展都麻痺很不舒適,看看風景也好望向窗外咦!高雄已經到了,好耶! 一下火車整個人活龍活現舒展起來,高雄雖來過幾次,也只有在市區裡短暫停留,眼前一片鋼筋水泥牆大小烏賊滿街跑,沒意思!又想起一句名言「人要有冒險犯難的精神」,好!心動不如馬上行動,決定再往郊外深處走。看讀一塊塊客運站牌…嗚…喔…,奇特的地名沒一個認識,管它是龍宮或地府我也要闖,就這樣烏龍地隨意找一輛,看順眼的巴士買票坐了上去。 追逐風…追逐太陽…在崎嶇地道路上…悠閒地哼著歌之餘,不知過目掉多少支站牌,不行!時間寶貴起身跟司機講說要下站下車,一下巴士抬頭一望後又一愣,這是那兒呀!黃土一堆堆雜草叢生枯樹折腰,農家不見一戶,別說可愛的牛或羊群,連耗子也沒見著半隻,氣色更覺不對有風不涼有陽光卻不明,莫非是通往地府之入口…呸呸呸童言無忌隨風飄去,再次顯現我巾幗英雌本色挺起胸膛闊步前進。 咦!前有一片樹林樹枝雜長,須矮軀左右穿梭而過,呼…呼真累!抬頭一望後又一愣,眼前景色為之一亮,豐碩的果園;綠肥的菜田;豔麗的花卉,圍繞在中間的是一池子水,水裡自然是有魚群囉!真美...正陶醉…女娃!有事麼?…哇啊…背後站著一位白髮斑斑的老伯伯,回過神來…沒事沒事伯伯我是來玩的,話語一完尾伯伯轉身走進園子裡忙去,聽他口音好像是跟老爸同鄉,看他動作輕快手腳伶俐,年紀應老沒幾歲,好奇地想問這片園子的事,也跟前走去… 伯伯您好!對不起打攪一下,可跟您聊聊嗎?什麼事麼!伯伯您一個人啊?貴庚?老婆早就過逝去了、歲數啊、喔…八十多歲囉,哇啊!看不出來耶、身子還這麼硬朗,呵呵、好說好說,這片園子是您自個的嗎?是啊!您在這住多久啦?嗯…算算也三十多年囉。…原來伯伯一樣早年隨部隊來台,又自軍中退役下來做些小生意,賺了點錢又省吃儉用存下些錢,來到這買下這塊地,種些菜和瓜類水果的也就夠養活自己,聽說這塊地以前就像我剛下車看到那麼樣,真是相差十萬八千里現在。 娃兒、妳住哪兒?我住台北,台北啊、我有一對兒女也在那兒…伯伯眼神像憶起什麼似地。真的啊、他們倆常下來看您吧,伯伯神情落寞的嘆了口氣說、自從我獨自供他們讀完大學畢業後、來過一兩次就沒再見過他們囉,怎麼這樣子、吵架啦?您沒上去找過他們嗎?沒吵、早年有啊問過幾個他們住過的地方,後又搬走不知去哪兒,他們的朋友我也不認識一個難找,伯伯安慰自己說、兒女大了有他們自己的天空嘛。兒女現在應多大了?喔…兒子是…應快四十,女兒少她哥兩歲。那他們應該都結婚生子囉,是啊…伯伯雙眼泛著淚光說、不曉得兒媳女婿人怎麼樣、我可愛的孫子…男娃女娃…又長什麼樣…?說完故意彎下腰拔了幾根雜草,可能不想讓我看到他臉部表情。 唉、聽了心酸加胃酸等於悲情又往裡面鑽,觀察伯伯這人其實蠻和善的,不懂這對兄妹是怎麼地,是伯伯沒養好你們、還是你們中間發生什麼事…真不解。覺得自己不是伯伯什麼人,又是人家私事,也不好意思再問下去,深呼吸吐口氣轉了話題說、伯伯呀!這園子整理的真好,費您不少苦心吧!呵呵、是啊,老了沒地方跑,每天幾乎都在這,朋友沒來找您泡茶聊天嗎?朋友都已老死去囉!這樣只您一個人…不會覺得太…,哈哈、不會呀,這片園子就像自個兒女一樣伴隨著,我也細心地照料它們,就像當年照顧兄妹倆…對了!有時它們還會跟你說話、唱唱歌給你聽呢。是啊,哈…哈!倆人一起笑了起來。 伯伯那你一個人將來怎麼辦?這個啊、我早已寫好遺囑,安排以後死了把地捐贈慈善機構,看要蓋老人安養院、老人或兒童收容中心、醫院…就隨他們罷。唯一交代他們將我火葬後,把骨灰撒落園子裡三年後再蓋,好讓我跟這園子真正融合一起,再說話唱歌其樂無比。聽完前話,不長進的眼淚流了下來…嗚嗚…伯伯見狀連忙勸說,娃兒!別哭了天色已晚,趕緊走罷。擦拭眼淚急忙問,伯伯現在電視上有幫忙找人,要不我幫您報名去,免了、有心早就找來,無心找到豈不尷尬,再說住慣鄉下都市生活,早已不適合我老頭子,我還想多活幾年呢,哈…!我無言以對只好告別伯伯默默離去。 夜晚搭乘北上火車吃著,剛在車站買的環保木盒便當,心想著一句話「子欲養而親不在」而園子裡的老伯卻在而…啊!忽然想到還沒問伯伯姓名,該死!真沒腦筋,罰我把這便當吃完才能睡覺。…望著窗外點點路燈在烏黑中…再見了南園伯伯,也又想起老爸愛唱家鄉的那首歌,…越過山嶺…越過河溪…我家住在…上北莊下南園…回台北一定要把這首歌學唱會起來,還有要感謝老爸,辛苦扶養我們陪伴我們長大,更要抱緊著老爸大聲說我…愛…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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