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瀟灑地與自然及人們分享溫暖的喜悅﹐可惜人們在忙碌中不曾發覺身後
的影子。畢竟往後看對他們來說只是在時間上的奢侈。

我從不曾忘記自己身後的影子﹐雖然很多時候我刻意得拋它在後頭。如果不這樣﹐
往前走很危險的吧。撞到垃圾桶不說﹐要是一腳貼上新現代暴龍﹐就連影子都逃不
了災難。其實這理由對於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我似乎有點牽強。在這麼美好的陽光下﹐
讓我傻楞楞地望著前方而不是背後的﹐除了冰淇淋美女﹐還有什麼更涼快的理由。


「哇﹐那位香草雙淇淋姊姊看起來真是清涼爽口啊。」

在口水正要冒出唇縫時﹐我看到了“他”﹐一個我不是很熟的男子。能用不熟來形
容我們之間的關係嗎﹖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沒跟他說過話﹐我只見過他兩次面。
不過我們倒也不是陌生人﹐因為我相信他對我也不會沒有印象的。看到他的那一剎
那﹐腦子似乎忘了告訴心臟該跳多快﹐該怎麼跳（是上下跳﹐而不是左右亂蹦）。


「原來心律不整也有可能是人為因素而造成的。」我後來這樣地跟醫生建議。

有這樣的反應絕對不是因為他很帥﹐更絕對不是因為我有同性戀傾向。這樣相同的
反應也會發生﹐當“她”出現在我的ICQ名單上。這時候﹐我總是有將近0點37秒的
時間屏住呼吸﹐類似孕婦正在自然產的過程﹐擠不出嬰兒﹐更收不回去。

原因是﹖我實在不知道怎麼回答。我所能想到最貼切的例子是﹐她在我心中大概是
電腦硬碟裡一份未整理好的文件。每當看到在ICQ上顯現的她﹐我的CPU就會自動得
從硬碟裡讀取她的資料然後存入我的記憶體系統。不過這份文件真的蠻雜亂的﹐CPU實
在不知道該怎麼讀取她﹐因而導致這短暫的當機現像。

看到“他”﹐心裡酸甜苦辣的滋味很順便地被分泌到唾液中﹐又很順便地觸發舌頭
的味覺﹐更是順便地傳到腦子﹐那塊想哭﹐想罵﹐想大叫﹐想撞牆的無理取鬧神經
區。對於這正在我眼前的男子﹐我有怨言﹐卻也抵不過無奈來的多。

我和她在一起時﹐我第一次見到他。第二次見到他﹐他和她在一起。

難過﹐因為他做得比我好還是因為我已失去她﹖我不知道。
不捨﹐因為她曾經很愛我還是因為我曾經很愛她﹖我不知道。
分手﹐因為我們個性不合還是因為我不曾堅持﹖我不知道。
無緣﹐因為已沒有我和她只有他和她﹐我知道﹐至少﹐我這樣安慰自己。

回過神﹐不見他的人﹐我想他早就走遠。和他擦身而過﹐不過一瞥眼的時間。
蠻久了﹐不見她的人﹐我想她非常幸福。和她擦身而過﹐會是很漫長的遺憾吧。

陽光依舊燦爛﹐低頭﹐我偶然發現
影子已溜到我跟前。


4.17.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