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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註:象棋,人生像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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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只憑直覺思考,對於步步皆需精妙推算的象棋,自然是不太在行,不過近日和一位初學者下象棋,讓我頗有土霸王之豪氣,雖然不太光榮,但在每戰必勝的激勵下,也玩出一點趣味。
突然懷念起一位小學同學,他理平頭,身為象棋高手的他卻經常在課堂上玩手指,左手中指彈右手食指,一邊喊:「旋風腳」,然後又像布袋戲般,雙掌各自飛向不同處後,又躍上天空激戰一番,看他玩得如此癡迷,任誰都忍不住噗哧一笑;於今回想,在那樣的年代裡,我們都有屬於獨自的、私密的、心愛的小幻想,無論是手指版的快打旋風,抽屜裡的時光機,多多少少在我們童稚的心中留下一抹快樂的回憶;玩手指和象棋的意義,其實是同等的,越是簡單粗糙的遊戲,越可以表現情感之真。
然而現代小孩是不玩棋了吧,發達的資本主義為小孩創造一系列精緻的夢想:逼真的大玩偶、聲光效果十足的卡通及數不清之周邊產品、擬真的電玩,孩子在五光十色的變身叫喊中只學到一件事───「厭膩」───是的,資本主義親切地對全世界說:「喜新厭舊是值得嘉許的」,在堆滿皮卡丘與數碼寶貝的屍骸下我找到一組象棋,於是我睡了…
夢中,小學同學竟托夢給我,但他顯然忘了我的名字,長大的他依舊未戒除玩手指的毛病,清清嗓子後,他感慨地說:「象棋,人生就像棋」,接著記不得他說什麼了,最後竟剩我一個人喃喃自語:象棋,人生就像棋,將士象車馬炮卒皆有其獨特的存在價值,有人生來是將帥,一生卻侷限在九格裡;無名兵卒犧牲無數,車馬炮前仆後繼,換得一勝,我將你的軍,你象我的棋,重返現實人生,人生不必如棋斤斤計較,把棋盤送給皮卡丘吧,這回,在人生的地圖上,我們嚴肅認真地,再下一盤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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