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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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rk
2002/8/1
< 散文.抒情.單篇 >
慘白色破車  
附註:這台車真的已經 爛斃了...雖然背負很多回憶...但是騎它實在太危險了....
 


看著窗外艷陽高照,藍天白雲的,當然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要出來見你是該這樣的,不是強迫性的,自然而然地就配合著天氣逐開了笑臉,沒錯,這也是我想要的感覺。要去見你,我是該開心的。

我正騎著那部陪了我7年的白色摩托車要去你家樓下找你,你還記得這部機車嗎?它也陪過你一段日子呢。
當時我先滿18歲而先買了車,你則還要等6個月,所以你常跟我借去聯誼載別滴美眉,還怪我的車小,坐起來不舒服;或是叫我給別人載,你上學要騎,一騎就騎了幾個月,還被開了一張無照駕駛的罰單;後來聯誼真的交了個女友,還是用它來載她上山下海、看風景、夜遊勒。

騎一騎到等紅綠燈時,我不自覺笑了出來,看看現在這部車,只能用一個"破"字形容,掉漆的掉漆,刮花的刮花,里程表、速度表、方向燈開關等,該壞的都壞了,連邊條都要掉不掉的,所謂的白色,充其量也只能說是慘白色。

車子搞成這副德性,我很後悔,我也承認自己並沒有好好照顧它,雖然它現在殘破不堪也跑不快,但是我真捨不得遺棄它,除了它曾經載著我到任何我想去的地方,以及它耍脾氣不想載我,摔我出去之外,它還是載給了我許許多多快樂悲傷的回憶,不論是你或是其他。

你現在找我出來,我還是跟以前一樣覺得很開心,我們已經好一陣子沒有見面了,至少有一年吧!我居然能不知不覺地離開你一年,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我們曾經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不管是上課、放學,甚至回到家都會通電話,從你和第一個女朋友分手,到後來迷上聯誼,因為聯誼,交了第二個女友,之後分手,打工時又交了第三個......之類的感情發展史,我都了解並參與其中。我所說的"參與",也只不過是陪在你身邊,默默聽你敘述過程而已。我很喜歡聽你說你或你們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因為我愛聽八卦,愛聊是非,應該說,是我愛聽你的八卦,愛聽你的是非,主要是因為這些事情都是繞著你打轉,我才愛聽的。甚至,是你要我大老遠去士林載陪完女友的你;或是要我陪你去買她最愛的花,最愛的CD,可能最後還要我幫忙墊二百元;我也都很開心的去做,因為是你要我做的,因為是你讓我可以參與你的一切......

你也有很多讓我感動的事,例如:你有事會第一個找我,當然借錢也是;剛認識的時候,你曾說我們的星座很合;還有曾經一起在上實習課時,我們坐在操場邊,面對著後山的夕陽,你摸著我的頭髮說:『你的頭髮好好摸喔』,雖然後山還有很多靈骨塔,但是我一點也不覺得煞風景,反而覺得很浪漫,想起那時微風徐徐,溫度剛好,溼度剛好,亮度剛好,一切都很好,每個小動作,每一句話,每個畫面,都一直定格在我心裡,儲存在我的記憶晶片中......

騎到了你家樓下之後,你要我把機車停好,你準備用你新買的轎車載我去兜風,我看看你,沒什麼變,看看你的新車,很新,再看看我的破車,很破,形成強烈的對比。

把車停妥後,坐上你的車,我回頭一瞥,一瞬間,我彷彿看到破車在向我說再見,那是我們的過去在向我說再見,也許有很多很多的不捨,很多很多的可惜,很多很多的錯過,很多很多彼此不提起我喜歡你的默契,很多很多單戀的甜苦......都應該說再見了。
現在我們還是那麼的好,也各自過的那麼的好,我也是應該向從前說再見了。

我靜靜地看著你開車的側臉,我很想對你說『謝謝你,讓我愛過你,那段時光裡,我真的活的很深刻而充實;從以前到現在,只要面對你,都還是覺得很快樂』,不過最後我還是沒有說出口,就像那一夜我沒說出口一樣,我相信你還是懂我的。

明天,我就會去買一台新的摩托車,把它擦的發亮,把它保養的好好的,照顧的好好的,讓它再載給我全新的回憶,好讓我跟破車、跟過去、跟你,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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