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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9/5 下午 11:56:10
< 散文.抒情.單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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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嚐到一塊舶來巧克力,苦澀滿佔味覺,人們說那是高級,大人的味道。嚥下巧克力,視線移到咖啡杯上的唇印,她歎口氣。 光是物品使用就能分野出大人與小孩,悄悄使用母親口紅的記憶又浮現心頭,明明艷紅不屬於天成水嫩卻嚮往著;肌膚在日月交替下非但沒有吸收盡精華,反倒是多了扯不平的憂慮。長大了,憂心的事情件件增加,不得不適應,連句抱怨也懶得訴諸任何人,何況她只有自己。 戒不掉咖啡,不是特別愛那些香氣,咖啡是種象徵,「成長」的象徵,於是她一飲再飲,直到喝到手發抖,仍然不死心地啜飲已然麻木的味道。咖啡因對她來說是寂寞的伴陪,在每個不願睡去的夜晚,瞌著本本書本,閱讀那些文字構築的思想,陷入一段段無法解釋的迷思,最後不懂得思考邏輯淪喪,只知道閱讀的暈眩的愉悅,如同到了大型書店不見得看書,卻享受幾乎被書掩埋的興奮感。 迷戀某些書籍片段時,她天天反覆那些文字,喃喃碎語成為本能,低迴不已。她中了鉛字的毒,可悲的是,她迷戀的事物,總是給她無盡的哭,那分愛戀投注沒有結果,思緒太密太寂寞啊,被她接受的人來了,暫留,最後選擇離開──那只是人生的一段插曲,所以她捧起書,卻看不到文字……沒有書時她只能發呆,很少的時候有了真正的情緒,然後在想哭時轉身又拿起一些文字拼湊,離開想哭泣的狀態。 「我想要更像人類。」她說,接著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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