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一次的談心，於生日。


　　今天是我生日。從前總是熱熱鬧鬧的過，在學校同學的一句句生日快樂、一袋袋的生日禮物下渡過，總要跟同學要ｓｉｚｅ比較大的袋子才能將禮物帶回家。這好像是以前盛行的，一年中總可以收到五十多張卡片、不下十多份的禮物，當然自己也要破費。

　　雖談不上活躍，但也算朋友多了。什麼時候我變成這樣，硬是讓自己縮在一旁，不至於到讓人遺忘，但始終和那幾個平時完全不說話的混在一起，夠渺小了吧，我想。

　　今年的生日，不抱任何希望（我甚至到最近才跟別的同學有多說話），真的，就連他寄ｍａｉｌ來跟我說聲生日快樂也不奢望，只希望好久不曾連絡的知心好友能過來跟我說聲生日快樂就很滿足了，至少她沒忘了我們曾許下的諾言：絕不能忘了對方的生日。也許可笑，但這是我對生日的唯一期待，唯一。我甚至曾憎恨這一天。

　　今天一整天都很期待，但越來越失望，雖然同學們也有送，但．．．一個送一片“蘋果麵包”（說不出口，只好用術語），一個畫了一個生日蛋糕．．．這，也不是不好啦，不過真的很好笑，一開始還以為是開玩笑，之後才發覺她們是認真的，呵，雖然感情不算挺好，但還蠻感動，只要她們不在教室裡很丟臉的給我大唱生日快樂歌的話。

　　又來個人送禮了，很高興的跟她道謝，即使我早知道她是因為我送她生日禮物才回送的，只是純粹的回送，沒任何的意義，她只會覺得她荷包失血吧，早摸透她個性了。寧願當成她是真的想給。她送一個小錢包，塞在信封裡，信封裡有一封信，只是說說生日快樂罷了，錢包裡又有一封，折得很漂亮，裡頭抄了一長篇瘦身秘訣，還畫了減肥前→減肥後的圖像給我，天啊，這是什麼損友．．．．

　　這樣一鬧下去，心情倒也好了點，只是還有掩不住的失望．．．

　　等到中午。她應該是忘了吧．．．我洩氣的想，畢竟她有自己的日子要過，很傷心的抱著外套睡著了（不睡，會在補習班睡得不省人事）。雖然如此，還是睡得很熟，之後被幫忙傳禮物給我的同學吵醒，還很模糊，半夢半醒的，但一拿到禮物就知道是誰囉，雖然外面還有書局的袋子，但會這樣的，就只有她吧。

　　忍著剛醒來的眼睛不適，還是把禮物先拿出來，一看到夾在包裝紙摺痕裡的小卡片封面收件者署名就更確定了，只有她會這麼叫我，也只有她會在封面寫一堆密密麻麻的字，感動，真的，她還是跟以前一樣，雖然她早就走了，但她應該跟以前差不了多少吧，回家該打個電話給她，好久沒連絡了。還來不及拆開卡片，同學就催著去上課了，才想到，我是非到上課不醒來的典型。

　　再回到教室，還是很感動的看著那袋子傻笑，還在邊猜測那應該是杯子邊想打開卡片的時候，好死不死的被同學拉去福利社買東西，再回教室就要準備下節課要用的東西，再繼續跑教室，我還是看不到卡片內容，突然想到，我又忘了帶材料來了．．．．真慘。

　　在課堂上看到老師突然起來“臨檢”，正在考慮對策時，看到一個同學被老師抓著開刀，不禁捏把冷汗，但我還是臨危不亂的拿起剛藏在同學那兒偷渡進來的倪匡科幻小說，很認真很認真的看著，但老師一來，還是很沒志氣的抓來同學裝材料的袋子把書丟進去，投籃都沒那麼準．．．還好老師只念一句，就轉頭走掉了，我還是很不怕死的拿起倪匡繼續看，反正那是學校圖書館的，我又正好沒事做，就不信他會找我開砲。

　　就這樣混了一堂課，好不容易回到教室，終於有時間看那數次跟我揮手說ｂｙｅ　ｂｙｅ的小卡片了，好久沒收到她的信了，感覺有些生疏．．．．但還是很高興她記得我的生日，不出所料，打開禮物，裡頭果然是杯子，她去年也送杯子，只不過這次是送透明的小白熊玻璃杯組，去年是ｋｉｋｉ＆ｃｏｃｏ的馬克杯。

　　沒有當面跟她說謝謝總感覺怪怪的，但又快上課了，再下課就要放學了．．．打電話吧，還是這樣好，順便問她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逛街（早計劃好的了，只是因為我跌倒，所以順延），只能去這一次呢，好不容易能和她出去的．．．好久不見她了。

　　很辛苦的熬過那催眠大師般補習班老師的摧殘，以最快速度寫完例行測驗卷，一個小時就回家了。很興奮的翻出電話簿找出她的電話用最快的打字速度按下一串數字，她似乎有些驚訝．．．也難怪呢，我將近半年沒打電話給她了。

　　開始還有些疏遠，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我又是不善言詞的人，講電話通常都是別人哈拉我附和。討厭自己的個性，明明有好多話想說的，卻又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幸好場面很快就熱絡起來。談談彼此近況、在街上的數次偶遇、再聊到心事，她問我：妳覺得自己變很多嘛？我答：不是很多，是非常多。

　　真的是改變非常多，跟朋友跑網咖、幾乎每個禮拜逛街（其實是不想待在家），雖然成績沒太大變動，但隱約感覺，自己真的漸漸在變，就像小學剛升國一的感覺是一樣的，只是變本加厲罷了，似乎自己也要像姊姊們那樣．．．還是壓抑啊，跑去圖書館借一堆金庸倪匡回家，硬是以看書來轉移自己注意力，什麼時候，看書由興趣變成壓抑方法．．．我告訴她了，她也說我真的變了，變怎樣，卻是誰也沒個論調。

　　她這次考第１５名，說是無法專心，似乎又．．．好吧，墜入情網，相對的，我也算是吧，但就無法如此無私。時常想起，但到重要時候，卻能拋開，只在休息時憶起。呵，這次至少前三名吧，我想。好諷刺啊，滿口情啊愛的，遇上現實面的，還是將它擺在最後幾名。

　　不算愛嘛？應該不是吧，只是排行不同罷了，我將親情排第一，卻不希望以後有屬於自己的家．．．一直覺得她很勇敢，追愛，即使左手中度殘障，卻毫不畏懼，主動且熱情；反觀我，對啥都行，就偏偏對這後知後覺，太遲鈍吧，或是不想承認，直到事後才驚覺那人在心中所佔的空間，遠比我想像的要大，卻仍是不敢追．．．

　　她聽著我說了，只回一句：不會吧！？呵，我也是這麼想的啊，當我發覺的時候。記得她一直告訴我，對網路遊戲別太認真，到時候傷的是自己。我早該懂的，自從迷上網路後，有不少網友都還不錯，但只限於網路交談、只限於當朋友，當我破例與網友電話聊天時，她就這麼說了。還是學不乖。

　　曾想過主動與他連絡，但總是不曉得該說些什麼，或是一個不小心見了面，對方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說東說西．．．想太多吧，但總會不安。我對自己太沒自信了，她說。其實就連媽媽也這麼說過啊，我只是覺得自己不夠好，雖然她認這是怯懦的藉口。

　　事後，想了好多，還一時衝動的打開ｏｕｔｌｏｏｋ，差點寄出一封勁爆告白信．．．好像神經病，不是告誡過自己，絕不在國中交異性朋友嘛，連自己的諾言都守不了，那有資格守著與朋友的承諾呢！？

　　她突然在猜測，小六時那鬧劇似的戀愛，他到底是以什麼樣的心情（或企圖）告訴我的呢？老實說，我也不清楚啊，當時的我很平凡、非常平凡，成績在３∼１０名以內，沒最好也不算太爛、作文比賽沒一次得名、團體壁報比賽只是寫寫標題罷了，佳作算是奇蹟．．．實在搞不懂啊，長得漂亮倒也罷了，偏偏自己長相又是普普，看到小學的照片只能哀嘆，這樣的照片竟然被貼在畢業紀念冊。

　　說不出個所以然，又想到現在的情況，他剛好在隔壁班，一天不曉得要經過多少次，又看到他的現任女友．．．挺可愛的，皮膚白皙，個子嬌小。那天，校際拔河賽，下好大的雨，老師不放我們回教室，只好待在那兒被雨淋到全身濕透，看到他好溫柔的幫他女友撐傘，一滴雨也沒淋到。幸好有雨，我不喜歡在別人面前軟弱。

　　總會遺憾吧，她說，就算已釋懷。

　　就像她現在，好不容易拋掉過去那長達六年的暗戀，卻又重新開始過一遍。說是暗戀，倒不如說是只差那三個字吧，連『你覺得我有機會嘛？』這問題都出口了，對方早已心知肚明，但女孩子嘛，總有些矜持，不管她平時多豪爽。

　　她也不好過啊，明明是那樣好勝，卻又因此而無法有所突破，內心掙扎吧。

　　聊了好多好多，似乎想將這半年來對方不知情的全傾出，卻無法如願，是吧，本來就是偷偷打過去的。

　　跟她說了，改天我再打給妳唷！總覺得這句話好耳熟，呵，似乎不久前才聽過，晃眼卻過了半年，彼此都成長吧，不管正面抑或負面．．．．．．



　　　　　　　　　　　　　　　　　　　　　　　　10/17/2002.楓..
不知道要怎麼命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