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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平日一樣, 他在媽媽家裏吃過飯後, 便一個人走回自己的寓所。 離開了先前任職的公司已一段日子, 不知何時再能找到穩定的工作。 想著想著, 已走到住所附近。 中途經過的商場店舖此刻已大部份休息, 但尚有幾間仍開著, 像要堅持到最後一刻, 希望多一分堅持, 便多一分收獲。 偌大的商場, 人影依稀。 冷清又帶點失落。 他不禁停下腳步, 回望四周, 一種很奇怪的悲哀悠然而生, 伴隨而來的是一種像是在戰場上感受到的荒涼, 仿似慘烈戰役過後的蒼茫感覺, 成王敗寇不在話下, 觸動心靈的還是那種生命無常, 命運難測的無奈。 腦海裏閃過一幕一幕戰火洗禮留下的影像, 口卻不其然地哼起了想像出來的號角聲。 他哼著哼著隨心的調子, 不經不覺已到了家門。
翌日早晨起床, 昨夜的影像和感覺猶在, 他便捉著這心情, 寫了以下的一首詩, 描述了心裏看見的景像:
『號角響遍偌大的草原,
高高的草叢下躺臥著多少身軀?
號角吹起的本是雄壯,
此刻卻是哀傷!
多少英雄豪傑倒下了,
空氣凝聚的是哭泣,
淚雨沖淡了傷逝的紅色,
還等待著時間的流動,
把它徹底洗淨。
號角聲連綿千里,
哀號回盪在空洞的蒼汒中。
暮色就像大地疲憊的眼睛,
等待著黑夜的到來。
眼睛閉上了是休息, 還是死亡?
答案就在黑暗後的黎明。
二零零二年九月十五日晨』
他給這首詩起了名題: 『號角』。 畢竟他覺得生活其實也是一個戰場。 人的一生, 其實也是充塞著一場場大小戰役。 歷史上找不到永遠打不死的英雄, 也找不到永遠打勝仗的軍隊, 人生亦不會永遠長勝。 人的一生充塞著現實生活, 現實生活又是一場場戰役, 而這一分鐘也許他就是戰敗者, 就像一個沒有神情的士兵, 望著眼前的殘局。
但真正戰爭往往是生命的結束, 就像剛看過的二次世界大戰紀錄片所講的那麼恐怖殘酷。 而人生的大小戰役輸了, 始終還有機會, 只要一息尚存, 始終還有明天。 這樣想來也不是太差勁吧, 他這樣想著。 趁著還記得昨晚哼過的曲調, 便作了一首歌, 除了描寫戰役後無奈的結局, 還把他對人生的一些感受也寫進去, 歌詞是這樣的:
『號角沒法停
在叫喚生命
下雨就似淚水 沖去滿山的血水
號角在哀鳴
在哀悼生命
大戰後生命結束 一切也都消散了
遠遠聽見哭泣聲 風裏更現哀怨
遠遠看見的風煙 消散半空不結聚
霧裏像聽到 撕殺的聲音
無言那蒼天 永不語
(現實就像血戰世界誰人能改變
命運就像進進退退世事更難料
舊事舊日鐵血壯志長埋泥土裏
地下地上兩個世界生死差一線
一生之中多少戰 誰人能預見
多少犧牲 多少決戰
日落夜暮到處悔暗完全無彊界
淡淡夜霧蓋過過去盼望有明日
現實路上處處戰線城牆和保壘
未懼命運控制佔據得失不必計
一息之間死不了 黎明隨步近
跨出低谷 跨出過去)
遠遠聽見 你在笑
似隻震翅 飛天鳥
遠遠看見 你在笑
遠遠看見 天光了
[重唱一次括號內的一段]
[再以 “啦啦啦…..” 重唱同一段一次]
遠遠聽見 你在笑
似要訴說 一生了
遠遠看見 你在笑
遠遠看見 春天了』
他給這首歌起了名字, 叫「戰場上的號角聲」。
有人說挫折後的休息就像神賜予的假期, 大概他應懷著感恩的心, 對神賜予的這悠長假期說聲謝謝。 還要感謝上天賜給人想像的翅膀, 好讓人在失落時可以有一點想像的空間舒舒氣, 自娛一下。 說不定這想像力還可對同樣失落的人起點勉勵作用。 「但願如此吧! 願與此刻自覺是戰敗者的朋友共勉之!」 他傻笑的自言自語說。
二零零二年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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