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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rk
2002/12/8 下午 05:24:33
< 散文.抒情.單篇 >
找不到了......  
 

話說最近......
我的門牙不知怎地消失了一小角,
那一小角牙齒不是蛀了,
只是崩了......
簡單點說,
小女成了一個"崩牙妹子"。
這種情況下,
當然就是找牙醫吧!
而我家姑姐剛好有一個朋友是做牙醫的,
他的"醫館"正在廣福村(香港大埔的一個屋村),
而這個地方則就近我小時長大的地方,
自從搬走了後,
很久也沒到那裡去了,
有變了嗎?
想到要踏足我小時的足跡,
便高興又惆悵,
一方面是因懷念而樂,
另一方面是因害怕而愁,
為何會害怕呢?
因為怕一切也不一樣,
怕小時所留下的都不見了,
怕童年的回憶都通通幻滅......
找不到我想再看的舊貌,
從前的鞦韆還在搖嗎?
從前的吊手環還有人在玩嗎?
那長長的滑梯還有我的足印嗎?
尤其是那條長長的黑色小石路,
還有人在這兒跑步嗎?
記得我小時每天,
也蹦蹦跳跳地牽著婆婆在這裡走過,
上學、逛街、買菜......也都走過這條路,
這條路最懂我了。
每次走過,
也聽到汽車風馳電掣地快速行走,
也聽到鳥兒展翅而飛的聲音,
一種天賴與現代交合的和弦,
很特別,
沒有哪個地方可找到這種可愛,
最少現在的居所沒有。


將近黃昏,
因為是冬天,
天空早早便變得深藍,
走著走著,
漸漸深入我從前的地方,
又親切又陌生,
可謂百感交雜,
越走得入,
腦海的思緒便越亂,
啊!那個是我,
她在跑著,
沒有壓力的笑著來跑,
是天真的、無邪的、可愛的,
在黑色的小石路啊!你看見嗎?
那個我是多活潑,
多有活力,
可惜此時此刻,
我沒了這種權利,
因為長大了,
這樣跳著舞般跑,會被人譏笑......
為何人長大了,很多愉快的事也不能做?
難道長大不能再找那份喜悅?
那麼我寧願一世也是個流口水的小女孩,
只有沒憂慮的笑容和眼淚......
走著走著,
看見從前的鞦韆、吊手環、滑梯......都消失了,
我的淚在心裡淌了。
我的足印也沒了嗎?
找不到了......
再也找不到了......
只剩下那條孤獨的黑小石路,
抽搐著、呻吟著、孤身作戰......
我感到它在我腳下哭著訴,
它比我更苦,
親眼看見身邊的一切逐一離開自己,
最後,只有自己一個,
就只有自己,
一個有淚哭不盡的自己。


最後,
我只有懷著滿匡熱淚地,
補好那隻黑色幽默的門牙,
揮別這個不見了的地方......
再找不到了......
消失了......

這條小石路......仿佛註定要是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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