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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4/1 下午 05:32:38
< 散文.抒情.單篇 > |
| 附註:朋友的新婚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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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七日,是我一位老朋友的新婚大日。他是我們一群朋友中,率先進入人生第二階段的第一位。這是我第一次用自己的姓名寫下賀喜的紅包、用自己的名譽出席結婚典禮,遺憾的只是缺少了一張請帖。這也是我第一次深深感受到,“身邊親近的人兒結婚了!”,這種感覺。和唐姐、表姨結婚的感覺不同,好像帶著一點兒興奮的。或許是太新鮮吧!但這些情況和感受也沒有讓我去寫下一篇文章、去把這些情況和感受給記載下來的引力。畢竟這些情況和感受,其實也不怎么特別,哈!因為主角不是我吧!
我和新郎相識十多年,但并非深交。我們各自在小學,初中以及高中階段,都在同樣的學校求學。我們更在中六第二年(中學生涯的最後一年),終於成為了同班同學。雖然不是太要好的朋友,我們的感情勝過于點頭之交。最近這一個月來,我們更升級成為同事了。
真正讓我想記載下來的感覺,出現于曲終人散的那一幕。那不是一般曲終人散的感覺,如果我不說,也沒有人能了解。當時,來赴宴的人已經所剩無幾,只剩新郎和几位死黨還在台上唱著歌,而新郎的父母則在歡送親朋戚友的離去后,帶著疲累又欣慰的心情坐在餐館的大門前。他們是在看著孩子和大伙兒唱歌,而不是在聽著孩子和大伙兒唱歌。不是他們不要聽,而是他們聽不到。這對夫婦--新郎的父母,是聾啞人士。
當時,我已被那三分醉意給醺得飄飄然的。誠然,眼前看著如此一幕,我頓然感到很清醒,心裡仿佛被一種莫名的感覺攻擊中。這種感覺很奇妙,也不容易去解釋,當時我告訴我自己,一定要把這感覺給抄下來。最表面上,我的眼睛看見幸福和窩心的笑容,心裡卻感受到一種矇矓的可憐。更深一層,我眼睛看見艱辛付出的痕跡,心裡卻感到苦后的甘甜。眼睛和心,終愛唱反調的,它們似乎在告訴我:“艱辛和幸福是分不開的;苦澀和甜蜜也難以分解”。哈!“辛”與“幸”也蠻像似的,對吧!?
一對聾啞的夫婦,要將五兄妹給扶養成人,吃上的苦頭,一定比一般上的人多出很多、很多倍。如今孩子們都懂事了、長子也已經成家了、不久后的未來還能抱孫兒了,我想這對夫婦,一定感到萬分欣慰。就算過去所吃過的苦澀再多,嘗了現在擁有的甜蜜以後,都會覺得:“那是值得的”!
為人父母的,疼愛自己的孩子是當然的。從餐館回到新郎家的時候,新郎喝得醉醺醺地與大伙兒一直鬧到十二時許。我看見新郎母親不喜歡大家喝太多酒的樣子。她看著我然後又指著一箱箱已被喝完的酒箱,仿佛在埋怨著大家喝得太過份了!對年輕人來說,那沒什麼不好,更何況還是大日子,哪裡有空管那麼多?但對為人父母的來說,喝得太多對身體不好。我竟然八卦得好事多為,去勸大伙兒:“不要喝了、時間不早了、該回家啦……”,也沒有想到其實自己還不是一樣,喝得有七分醉了!過後還閑著說要幫忙伯母收拾收拾。
慶祝的時光已過去了,對我們來說,生活依舊依然。但對他來說,就不同了,他組織了自己的家庭,很快就可以邁入人生的第三階段,為人父母。希望他和心愛的她,能夠白頭偕老,共組更美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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