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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4/2 下午 01:59:14
< 散文.抒情.單篇 > |
| 附註:別奢求!但要有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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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推開妻子緊握的雙手,慢慢地走向情婦的身邊,沒有回頭只有淡淡的一句:「對不起!」隨著話落他牽著情婦緩慢的走出這個他待了近三十年頭的家。 「媽!」難道就這樣子讓父親跟著那狐狸精走嗎? 「孩子,多體諒他一點!」眼睛定定地看著那已漸駝背的身影說著:「讓他照著他所想的做吧。」 是啊!這麼多年來他把這個家當成他的責任,雖說這是應該的,但是他那壓抑到不能再壓抑的感情和痛苦,卻不是自己所能夠分攤的。 「但是,他是妳的丈夫,妳怎麼能夠...」妳怎麼能夠就這樣把他讓人呢? 「我沒有把他讓人。」看著他們上了計程車離開,自己也默然的轉身進屋。 這是孩子的父親所做的決定,她無權干涉和過問。 應該說自己干涉的太久、太長。 早就知道他有外遇了,吵過架、打過架、甚至已死相逼,最後連自己放軟身段都沒有用,他的心早就在她的身上,不管自己怎麼鬧都不會回來,盡管明白這一點自己還是緊握著孩子牌逼他就範。 二十年來他努力的維護這家,讓孩子們以為這個家還是非常美滿,每當自己在享受著天倫之樂時,對那搶走自己丈夫的女人,心裡不禁會上升起一股優越感:怎麼樣?丈夫還在我身邊,妳又能拿我如何? 一旦回到只有兩個人的時間他的心思和眼神不自覺的飄向遠方,自己的怒火便迅速上升,口角卻隨著他的日漸沉默慢慢吵不起來。 於是,自己慢慢看開,只要他待在自己的身邊就好,其他的不再要求,至少這個家他有回、孩子他依舊愛,沒了感情他還是會關心自己,這樣就夠了。 現今,孩子各各都成家立業自己的生活不用煩憂,他毅然決然的堅持離去,他的責任已了再不會有牽掛,所以他可以放心離去,到一個他不會放心的人的身邊。 或許,同樣身為女人的自己應該同情她的,她等了二十年才能夠跟他在一起,而自己卻毫不費力的佔有他二十幾年,儘管這一場婚姻走來忽暗忽明,自己也在這段日子裡看開,也許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後想法就會改變吧......
「這樣子好嗎?」看著緊握自己手的男人詢問著,他真的可以不在意小孩子的感受跟自己走嗎? 「沒什麼好或不好的。」眼睛看向遠方說著:「這條路妳走來很辛苦。」 「我不苦!我真的...」說不出不辛苦這三個字來,因為這辛苦是自己找的,雖然知道他已經結婚,雖然知道他不可能為自己而放棄家庭,但自己卻仍心甘情願的等候,二十幾年的時間不算短。 「別說了,回家吧!我終於可以回家了。」那個家自己總是匆匆的來去,片刻的停留就必須馬上離去,留給她滿屋的孤寂,現在終於可以不必在意時間了。 「是啊!你終於回來了。歡迎你回家!」終於,自己也走到最終的盡頭,擁有,對自己來說是奢求!而現在自己也終於擁有了。 「嗯!」將她緊緊湧入懷裡,這一刻他們等的太久,久到連他們都懷疑這一切是否是真實的。
「你還要繼續待在這裡嗎?」看著滿屋子的空曠,如今這個家只剩下他一個人,自己該笑嗎? 「在這裡,她等了我二十幾年,如今也該換我等她了。」翻翻手中的泛黃照片,這卻是唯一一張他們的合影。 「但是,她卻不會回來了。」她離開的很突然,上星期自己才知道她因為血癌而去世,為避免尷尬自己到今天才來看看。 「無所謂!我不在意。」這句話曾是她常掛在嘴邊的話語,如今卻成了自己的話。 「為什你會選擇她呢?」這是自己二十幾年最想問卻問不出口的話。 男人沉默不語。 「我並不比她差!我付出的不比她少?為什麼?」曾經深愛過自己的人已經不再繼續愛自己,而自己卻依舊愛著他,放手也不過是希望他能夠懂得回頭。 「我也想知道。」 「她患血癌多久了?」 「對不起!」這是自己唯一能夠說的話,不論是對她還是她都一樣。 沒有回答、沒有聲音,沉默在空氣間流動,兩個人沒有再說什麼,最後她決定打破沉默。 「如果累了,就打個電話回家,孩子在等你。」說完後便默默的離開了,她都已經如此了自己還能夠爭什麼呢? 算了吧! 緩緩走出他另一個家,這個家一直橫隔在自己和丈夫之間,如今這個家隨著女主人的逝去也已經殘破不堪。
而自己的家呢?
在兩個家庭之間是誰鑄成這樣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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