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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4/4 下午 01:24:12
< 散文.抒情.單篇 > |
| 附註:酒,有著一種不可思議的魔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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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看見遠方的大煙囪冒出了陣陣濃煙飄向天際。 我知道,一天又要開始了。 大煙囪飄出來的不是廢氣而是酒氣,負責煮酒的李老伯總是準時在五點半升起爐火,大約到了六點半酒便會滾出陣陣的酒香飄散在這個小小的城市裡。 李老伯非常盡責,不論颳風下雨他一定會到酒廠裡升爐火。 隨著酒香傳入城市裡的每條大街小巷,鑽進每間屋裡喚醒熟睡的人們,女人會在第一陣酒香中醒來做早餐,男人則要等到第二陣更濃稠的酒氣飄進鼻子裡才會醒來。 城市裡的男人幾乎都在酒廠裡工作,對酒存在著獨特濃厚的情感,我知道,男人用感情來做酒。 女人也喜歡喝酒,往往東家醉西家倒還不肯罷休,因為她們喝的是自己男人所釀的酒。 剛開始我還是不能習慣這樣的酒氣,濃濃厚厚的氣息一下子鑽進鼻子裡直衝腦門子,只要在這城市裡便無處可躲,這酒氣會一整天盤繞在城市中直到酒廠下班為止,以前我總是被酒氣燻醉一整天,當男人回到家時他只會見到醉倒在臥房的妻子而不是歡迎他的笑容。 現在,我習慣這酒香也愛上這酒氣,當男人帶著滿身的酒味回到家時,我會眷戀的給他一個擁吻,這是他為這個家努力的獎勵。 隨著酒廠的大鐘響起,鏗~鏘~鏗~鏘~提醒著男人們該上班了,在這裡幾乎不用時鐘、手錶之類的計時器,酒廠的大鐘就是最準的報時器。 但酒廠的大鐘也有不準時的時候,一遇到緊急狀況大鐘便會響起,此時不管男女老幼都會豎耳傾聽,聽的不是閒言而是在大鐘裡工作的陳先生的聲音,他會在高高的鐘台上用擴音器報告著發生什麼事,大部分都是毛先生惹出的小麻煩。 毛先生一家子都是這樣的個性,毛毛躁躁的脾氣加上糊塗的小健忘,時常引起小錯誤造成酒廠停工數分鐘,這也讓繁忙工作的男人得以休息看看餘興節目。不過,陳先生卻不這麼想,因為只要毛先生一出錯他便要開始忙錄。 城市裡沒有秘密,因為酒鄉真的很小,光看男人們徒步上班就知道酒鄉的大小。 東家的狗生了小狗,西家的女人昨天把飯給煮焦了,南家的老婆婆摔一跤扭傷腳,北家的小孩子又闖禍,等等如此的大小事情在大街小巷中傳開,女人沒事便在市場中談天,小孩沒事便聚在一起遊戲,直到酒廠的大鐘響起才各自回家忙碌。 酒鄉!這是我為這城市取的名子。 酒鄉的移出率不高,曾住過酒鄉的人總會回到這個濃濃的酒味飄散縈繞的城市,酒,有不可思議的魔力。 酒鄉的移進率也不高,市長把居民維持在可以供酒廠運作的人力,〝太多人會有太多麻煩〞,這是市長愛說的話。 酒廠是城市的資產,也是人們自己的資產。 在物換星移的時代裡,酒鄉一度成為名勝的觀光景點。 樸素的生活和簡單的人們,在這樣的歲月中竟成了奇景之一。大批的觀光客不斷湧入酒鄉,為酒鄉帶來了經濟也帶來的災難,酒鄉的酒不再儲藏在酒窖中而在市面上販賣,酒鄉的女人不再談天而是出去做生意;酒鄉的旅館時常客滿,人多麻煩多的市長頭又開始痛了起來;垃圾髒亂的問題困擾著愛乾淨的陳媽媽,陳媽媽負責將都市的髒亂清除。 酒鄉的酒遠近馳名,現在小小的酒鄉出產的酒不再香醇,大煙囪不再冒出濃濃的酒氣。 市長氣的將遊客趕出酒鄉,也不再開放酒鄉個觀光,同時趕走經濟和髒亂。 酒鄉的生活過了好一陣子才回復以往的平靜。 男人回到酒廠上班,女人回到廣場聊天,大大的煙囪又冒出了陣陣的酒氣,酒鄉的人們又回到酒的燻香裡,敲大鐘的陳先生又開始使用擴音器對毛先生喊話:不要再給我惹麻煩! 用酒醞釀的香醇做成的感情來聯繫,讓酒縈繞陪伴著故鄉成長,酒,有著一種不可思議的魔力,讓大夥兒忘醉在酒的氣息裡是酒鄉的責任。 我想,我不是清醒的,而是醉在酒鄉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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