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2003/4/9 下午 05:34:03
< 散文.抒情.單篇 > |
| 附註:我還是想不起,那天想對她說的話 |
|
|
|
「翔介,幫我好好照顧這株薰衣草,好嗎?」 「嗯。」溫熱的掌心,沁出些許汗液,交握著,我和她的。 我不喜歡她的語氣,輕輕的,極無力的,有一種悵然,像是,看見盡頭的感覺。 「如果時間能重來一次,我希望,別讓我遇上你。」她的視線,極飄邈的,不知道落在哪一點,無力的氣音縈繞著,我只是握著她的手,緘口。 「你回去吧。」她說,我緩緩鬆開她的手。 「我......」想說些什麼,卻止住了;依然找不到她視線的落點,她像是想望穿什麼。 我突然緊緊擁住她,不知道為什麼,只是突然,有種衝動。 又突然的,我鬆開對她的擁抱,她的視線終於聚集了焦點,她緩緩抬起右手,又突兀的放下。 「記得,要好好照顧薰衣草。」她很堅持,又說了一次,我真的很不喜歡她的語氣。 我輕輕點頭,緩緩轉身,沒有回頭。 我想說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
她死了。 在我離開之後。 我的淚,流不出來,我突然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麼冷血。 我站在教堂,手中拿著一束薰衣草,聆聽著悼祭她的話語,我很努力的想逼出淚水,但我還是失敗了,我的淚,一點都沒要流的跡象。 不知道為什麼,有很多人,來安慰我。 為什麼要安慰我?我連一點悲傷的感覺都沒有,為什麼要來安慰我? 我突然覺得自己殘忍,對於她的死,我什麼感覺也沒有,就像是,喝了杯白開水一樣無味,對我沒有任何影響,彷彿,她的存在,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那,為什麼我會突然擁抱她? 我將薰衣草放下,她的父親拍拍我的背,他的樣子,好像突然老了好幾歲,我向他微微頷首,不置一詞的步出教堂,待在這裡讓我覺得自己很殘忍。 我那天到底想說些什麼,我也忘了,隱約記得,好像是一句很重要的話。 沒人知道她為什麼要自殺,但是看見她渲染著鮮紅的白裙,不知道為什麼,好像看見她視線的落點,說不出確切名詞的一點,只是,對她而言,很重要。
她很愛我,很愛很愛。 但我無法回應她,任何的。 我想,這是她選擇離開的原因,那一株薰衣草。 薰衣草,等待愛情,我終於知道她為什麼那麼堅持,她在控訴著,她等不到的愛情。 我突然有點想笑,如果她知道,連她的死亡我仍感覺不到任何的波動,她還會選擇劃下那一刀嗎? 那一刀,劃的很深,我不知道為什麼她有那麼大的勇氣,為了一個,毀了她薰衣草的人。 我沒有遵守約定,那株薰衣草,我沒有帶走,我放在她的房間外。 在得知她的死訊後,我毀了那株薰衣草,用一種很無情的眼神,睨著她所謂的等待。 又一次的,覺得自己冷血。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答應給她時間,可能,自己也在期待著,也許自己還有感情。 我的期待落空,她的努力,我看不見成果,就連死亡,也喚不醒,那所謂的情感。 可能,冷血是一種潛在因子,就像是我那親手殺了母親的父親。 我開始討厭薰衣草。 我還是想不起,那天想對她說的話。
|
|
|
| v7.0
Copyright 2005 eWriter 伊的故事,版權所有,轉載必究。建議調整螢幕解析 1024X768。
站內文章內容請勿重製、盜取及非法使用,謝謝您的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