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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4/9 下午 09:43:50
< 散文.抒情.單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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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是什麼? 是不能和自己最心愛的人在一起? 是無法達成自己的夢想 還是被自己所愛的人傷的遍體鱗傷,體無完膚?
詔之踩著地上被風吹下的落葉,手中抱著的是一具沒有溫度的身軀,他口中喃喃著,不知道在說什麼?淡褐色的長髮直直的垂下,隨著他的步伐搖晃也隨著風飄動,他的一雙眼緊緊的盯著懷裡的人兒。 那是一個長的很清秀的女孩子,一雙眼沉重的閤著不再眨著氾滿淚光的水眸,女孩的眼角滲著淚,唇邊掛著一抹微笑,她是詔之的生命,是他唯一的摯愛,但是他卻用最慘忍的方式面對著不善表答的她。
大概是在三年前詔之還在讀高中的時候,他被一個眼底總泛著水光,一頭褐長髮的女孩深深吸引住,兩人很巧合的被分到同一班,甚至他就坐在她的後面,詔之對她總是很關心,他永遠知道她在想什麼,他會替她分憂,她難過時他會逗她開心,她難過是他總是讓她靠在他的肩頭上。 他們無話不談,總是有很多很多的話題可以聊,一聊就停不下來,也因此常受到老師的特別”關注”但是他們卻總是不以為意。 兩人的關係即使在詔之告白後仍然沒變,變的只有那似有若無的情愫。 「妳真的不留校喔!妳不是說妳一定要考上大學的嘛?留在學校讀書我們兩個也好互相討論啊!」詔之不明白一心以課業為重的她在想些什麼? 她趴在詔之的桌上,一副懶洋洋的模樣。「不了!我在學校讀不下書。感覺沒什麼動力。」 她拿起筆在紙上隨意的畫著,她是個很會畫畫的女孩,總是把自己喜歡的情景或人物畫出來,只是奇怪的是她卻不願去美術係。她只願做個醫生,沒有人知道為什麼,連她的父母也摸不著她的心思。 「可是…….」 「不用可是了!!你忘了嗎?我決定的事誰都不能改變的!」 詔之看著她,明白在說什麼也沒用,有些人一但決定了,就怎麼也不會退讓,一定會堅持到底。 只是他萬萬想不到,一個暑假,卻讓兩人的關係越來越遠。 那一年的暑假,詔之跟班上的混混走的很近,不知不覺的染上了惡習不說,原本溫文的談吐也被滿口不堪入耳的話給取代了,他開始抽菸,喝酒,甚至到處打架鬧事,不論她怎麼勸,詔之仍然我行我素。 就這麼兩個月的時間,兩人從最要好的朋友變成了陌生人,即使見了面,卻裝做不認識。 那一天詔之看著前方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突然覺的自己眼前的人好陌生,就像是不認識一樣,他感到害怕,他怕她會離他越來越遠。 「妳變了好多。」詔之撫著她的髮輕輕的柔柔的撫摸著,她拍開他的手冷冷的看著他。 「你說的是你自己吧!」 「妳還沒回答我之前的問題。」他無賴的摟著她的腰,一雙眼緊緊的盯著她的背影。 「我不會和你在一起。」她覺得自己快要忘了以前那個他了,她現在看到的是一個充斥著惡毒,令人恐懼的人。 他用力的按著她的肩頭,一雙眼仍然緊緊的盯著她「妳真的不答應,妳不怕我會對你亂來?」眼前的人,離他越來越遠了。 「你會,但不是現在,既然不是現在我又何必害怕?」 「我等你一年,妳卻給了我這樣的答覆。」詔之惡狠狠的將她拉向他,一雙眼像是要噴出火似的。 「你的愛只能維持一年,你要的不過是我正面的答覆。我承認,對以前的你我有無盡的卷戀,但是對現在的你,我除了憎恨和厭惡,我沒有其他的感覺了。」 話一說完她就轉身離開,當一個人被惡魔吞噬了他就永遠不會在回來,一個不回頭的人,是沒有資格得到真愛。只是為何她的心卻不自覺的慢慢的奔向他?
再見到他是幾個星期後的事了,他身邊多了個女孩,那個女孩是他以前的好朋友,她沒想到他會隨便的找一個人做他的女朋友。 自從知道這件事以後,他奇怪的常常來找她,而且會有些越舉的動作,不論她怎麼說他仍我行我素的。 「你夠了沒?你別忘了你以經有女朋友了!你不怕他看到嗎?」她以經快受不了了,她覺得她自己是個壞女孩,是個界入別人感情的壞女孩。 「她不會在意的!」他將右手搭在她的腰上,左手拿起她的一撮頭髮把玩著。 「對不起,我很在意。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不過你現在既然對我沒感覺那就請你不要來招惹我。」她拍開他的手,走出教室。 「我沒說我對妳沒有感覺,妳也可以跟我在以起,她是不會在意的!」她轉過身詫異的看著詔之自信的眼神。她實在不敢相信不過兩個月的時間竟然可以將一個人徹底的改變,現在她看到的人是一個完完全全沒有感情的人,他可以什麼都不顧,只想得到自己所要的。 「你似乎當我是個隨便的人?」 「妳要這麼認為我也不反對,怎麼?妳的決定是?我可以將你放在我心中的主位。」 他邪邪的笑著。他的笑容她都快認不出來了。 他走向前牽起她的手看著她驚訝的表情,就那麼一瞬間她突然明白,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是真正愛她,他只是要讓她知道他那一年的時間並沒有白費,他最後還是贏了這場仗,他在她的心中佔了最重要的位子。
自從他們在一起後她只要見到他的女朋友心中不免就有種罪惡感,她覺得她在怪她,怪她搶了她心愛的人。 她覺得自己像個壞人,破壞別人幸福的壞人 「我們是不是分開比較好?我覺的我快崩潰了!我每次見到她都覺的她在責怪我」 「是妳想的太多了。」 「你真的喜歡我嘛?」她覺得他好難懂,他總不讓別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我當然喜歡妳,是妳愛胡思亂想」 「但你也喜歡她。」這是肯定句,她對他的感覺一點也不懷疑「我覺的自己好像個白癡,我要偷偷摸摸的和你在一起,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在路上。你知道我現在最怕的是什麼嗎?我不怕不能和你在一起,也不怕她來找我,我怕光。我怕走在陽光底下,我覺得我像吸血鬼一樣只能在晚上出沒,我竟然會怕那該死的光。」 他緊緊的摟著她,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對她的感覺,他只知道她對他來說很重要。 「對不起。我什麼也不能給妳,妳不要怪我好嗎?」 「你好自私。你只想同時擁有兩個你愛的人,卻不知道我有多痛苦。」她站起身低頭看著發呆的人兒「我們分手吧!我無法忍受無止盡的付出卻什麼也得不到。」 她走出門外,她跟他在一起三年了,她以經21歲了,她不知道自己繼續跟著他還有什麼用,她不是神沒有辦法無止盡的付出而不求回報。 剛走進的康競看著她沒有說話。 「你們怎麼了?吵架了?」 「沒什麼,她跟我要求分手。」他點起菸大口大口的抽起來。 「你不會難過嗎?」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江詔之從以前就很喜歡她,他跟詔之認識六七年了,一直都很了解他,他看的出來他對她是真心的! 「我是不變的很多。」他似乎真的變了!變的……很奇怪。 「你是變了啊!變的不堪一擊。」 「什麼意思?」 「江哥今天找你,叫你八點的時候去找他。」 詔之點點頭,沒有在說什麼。
江哥是他在高中時跟的大哥,對他還不錯,因為他夠膽識,夠衝又不失其冷靜,也會判斷,所以江哥也很重用他。 他走進江哥的店裡,店內一自排開的小弟,對他行了個禮。 他隨意的點點頭,算是回答。 走進小房間裡,看著坐在長沙發上的江哥。 「找我有事?」詔之走向沙發,一屁股往江哥身旁的空位坐。 「你大哥我最近沒女人抱,要你介紹一個。」江哥露出一臉讓人鄙夷的笑容,齷齪的看著詔之。 「我沒認識什麼女人的。」詔之搖搖頭,心情不好的拿起酒杯,往嘴裡灌。 「幹麻?心情不好啊?」 「我女朋友跟我分手了!」 江哥臉上閃著光,嘴角不自覺的往上揚。 「美人兒不要你了啊!」 詔之點點頭「她說受不了我,剛剛提出分手。」 江哥拍了拍他的背,安撫著他的情緒。 「臭婊子耍你啊?要不要江哥派人去玩玩她?」滿口的髒話,顯露著江哥的慾望。 「不用了!她以經夠忍我了!是我待她不好。」當初那個純純愛著她的男人以經不存在了,他的心以經被黑道腐爛的生活給佔據,不受控制。 「繼然如此,那江哥把她納為你們嫂子如何?」 詔之詫異的轉頭看著他,只見江哥嘴裡抽著煙,左手搭著他的右肩。 「江哥開玩笑的吧?」 「你江哥我自從第一次看到她,就想要她了,當初是看你的面子,才面硬搶,既然你們都分手了,那我也不用客氣囉!」 看著江哥脅迫的眼神,詔之沒有知覺的默許,他輕輕的點點頭,再也聽不見任何話語。
他沒想到他的默許,害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 一個月後,他眼看著江哥帶著一群人,玩弄她將她欺凌至死。 他做夢也想不到,她的心中自始自終都保留著他的位置。 為了對他忠誠,即使以經分手,她還是不願和其他人在一起。 但他卻背叛她,將她推向地獄的火坑裡。 他恨他沒有阻止江哥,他怪他沒有挽留他。 原來當初深陷黑色世界裡是錯的,原來當初不顧她的感受是錯的。 原來他從頭到尾都做錯了。 他手中抱著的軀體含恨的看著他,他永遠也記得。 永遠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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