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了阿曜家的大門，她打算今晚在這裡借住一宿。

房門沒關？

凌言薰推開半掩的房門，看樣子她今晚是不該來的；躺在床上的兩人，一陣錯愕！

「小薰，妳聽我解釋！」唐曜伒驚慌的想下床拉住言薰，卻被床上的另一個女人拉住手，嬌柔的對曜伒說：「伒，她是誰呀？」

我一臉無所謂的拿出香菸，看著只穿了件四角褲的阿曜，淡淡的說：「根本不用解釋什麼！阿曜。衣服穿好吧！小心著涼！」
搜出身上唯一的打火機，我點燃手中的菸。

「你們繼續吧！看樣子，我要另尋住處了！」喃喃的像是自言自語，我拿走了放在阿曜家的夾子！

我沒轉身便又對阿曜說：「我的夾子，我拿走了！在 “星決” 還是會看到我，阿曜不用這麼緊張。」像是料到了曜伒會對我愧疚，突然又開了口。

「不用感到愧疚！就這樣了！」我抽著菸，離開了阿曜的屋子，在他的地方留下我身上的味道。

濃濃的菸味。

樓梯間響起喀拉喀拉的高根鞋聲，看樣子今晚又要脫下鞋走路了。

望著稍顯紅腫的後腳跟，我毫不猶豫地拎著一雙高跟鞋，光著腳在大馬路上走著，我突然想起了一個地方。

星決，應該沒關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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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伒，她到底是誰嘛？」躺在床上的女人，等不到曜伒的答覆，又忍不住問了。

唐曜伒冷淡的對女人說：「妳走吧！今晚，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他對於言薰的淡泊，突然感覺到了心痛。

女人不依，卻又在阿曜冰冷的眼神下，迫於無奈，只好起身準備離開。

「那種女人有什麼好？」女人臉很臭的咕噥著。

阿曜狠狠的瞪了女人一眼，冰冷的望著女人開口說：「不准妳說她的壞話！妳給我滾出去！」他幾乎是用吼的了。

女人被嚇的趕緊穿好衣服，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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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星決” 裡。

「給我一杯咖啡，臭小子。」我懶洋洋的趴在吧台上，其實有點兒睡意了。

男孩蹙著眉，表情不大滿意的看了言薰一眼，卻還是乖乖的送上她平常喝的那咖啡。

摩卡。

「老女人，我不是說過了！別再叫我臭小子了……叫我阿凱。」江凱不滿的遞上咖啡，順便抱怨一番。

「阿∼凱！」言薰故意很肉麻的這樣叫他。

我笑了笑又對阿凱說：「這樣總成了吧！阿∼凱！嗯？」這個臭小子就愛叫我老女人，反正我也習慣了。

江凱拍拍手臂，好不受寵若驚的說：「拜託！雞皮疙瘩掉滿地了啦！妳…算了啦！」他早就不勉強這女人了。

「不過…」想到這裡，凱突然開口。

我喝掉了將近半杯的咖啡，意識卻依然漸漸地模糊，我細聲開口：「嗯？」這次，真的她要好好的睡上一覺了。

「妳這個時候……」江凱本想問她這麼晚了，怎麼還到 “星決” 來喝東西，結果……

「喂！凌？」阿凱差點沒被打敗，這老女人居然就這樣睡在吧台上？



“星決” 今晚提早打烊。

「阿凱，今天怎麼這麼早打烊？」每晚必定到 “星決” 報到的熟客之一，幼俞問道。

江凱笑了笑，客氣的對幼俞說：「沒什麼！我有點事情要忙！明天見！」阿凱笑著，送走了最後一個客人。

他看著凌言，真的無言以對！

不曉得阿曜知情嗎？

江凱突然有種不祥的直覺，他看了凌言一眼，嘆了口氣。

「算了，先把這女人帶到客房去。」還好樓上有客房，不然這女人要睡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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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唐曜伒嗎？」江凱安置好凌言薰，最後還是一邊抽菸、一邊打給阿曜。

電話另一端，沉沉的應了聲。

阿凱開門見山的就問：「唐曜，你跟凌言怎麼了？」這女人雖然沒說什麼，但看起來很累。

話筒傳來的是喀拉的聲音。

「你抽菸？」江凱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菸，默默的也抽了一口菸。

阿曜家的電話，好像有插撥：「我明天去找你，也去看看她。」他很清楚，凌言會在這裡。

「隨你！最好早點來，她若醒來要走，我是絕對不會留她的！你知道。」江凱這輩子絕對不留女人。

電話那邊傳來低沉的應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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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跟阿曜說？」半夜四點，我醒來見到仍未睡的江凱。

阿凱淡淡的看著凌言，笑了。

「妳向來淺眠，不是嗎？」雖是問句，江凱卻肯定的說。

我沒有回答，而我也相信江凱不需要回答；點燃一根菸，我沉默的看著陽台。

夜晚寂靜的叫人害怕。

「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所以我識相的走人。」凌言薰冷淡的叫人找不出她的情緒。

江凱捻熄抽完的那根菸。

他又點了一管，掛在臉上的笑容，很淡很淡。

「他很愛妳！」江凱說出重點，而我只是毫無感覺的繼續抽著菸。

愛情對她而言，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死去了。

「我玩不起感情遊戲，江凱。」未抽完的菸，言薰捻熄了。

套上微薄的外套，夾起及肩的髮絲，凌言薰只是突然又點燃一根菸，給了江凱一個笑容。

「我該走了。」凌言拉起外套拉鍊，將身上唯一的手鍊，交給江凱。

凌言薰笑了笑，眼神是感傷的。「把這個還給他吧，凱。」第一次，她拜託江凱。

「嗯！」江凱從來不留女人，只是淡淡的看了凌言一眼。


等到言薰走到樓梯口時，江凱忽然叫住她：「星決，永遠會等妳回來。」這家店，也曾經是至禹的停泊處。

「謝了。」言薰踏下樓梯，看著熟悉的吧台，她淡淡的笑了。
有點感傷，但非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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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時分。

「江凱！江凱！」星決的店門口，鐵門被敲的兵兵乓乓的！

方才入眠的江凱，被吵起來。

打開了門，阿凱看見的是唐曜伒，一付剛睡醒的樣子。

「言薰呢？」唐曜伒天剛亮，便衝了過來。

江凱淡淡的說：「她很早就走了，離開這裡，這個給你。」阿凱將手鍊交給唐曜。

「你走吧。」江凱關上鐵門，不管唐曜伒的叫喊。

要吵，就給他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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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了那個地方。

四年了，在外頭的漂泊不定，令人疲倦。

有一天我會回去吧？

思念起多年前的那場真正的戀愛，和至禹的戀愛。


忽然她想去看看男人。

捧著一束瑪格麗特，我擺在他的墳前。

「我們，也該真正分手了。」擺在心底的愛，可以一直存在，但不能束縛住自己。

可不是嗎。




全文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