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舞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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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rk
2003/7/1 下午 01:28:04
< 散文.抒情.單篇 >
懷文  
 


  暑炎,夜靜,涼似水。
  在我們這種鄉下地方,蟬會無緣無故地鳴叫起來。
  記得前些日子去苗栗,突然想到蟬或許不是自願要叫的,可能啊,牠睡到一半,肚子就突然嘎嗄嗄地叫起來,連牠自己也嚇到了;牠沒有想過自己的肚子為什麼會叫那麼大聲,牠很想讓牠停止,但不行,索性就嗄嗄嗄地叫下去,自暴自棄的結果就是蟬鳴整個夏天。
  蟬的抓法有很多種:牠在地底隱居十幾年爬出來的一瞬,可以抓;不然待牠爬上樹羽化之時,也可以抓;或是成蟲時,以網、或以棒沾膠來捕取。運氣好的抓到公蟬在手上吱吱叫,運氣不好被噴一身尿。
  人生是不由自主的,宿命這種東西,就很像蟬到了夏天,便嘎嗄嗄地叫不停;人也有宿命,所謂的宿命,就是你明明知道,卻依舊一意孤行,得到了你最不想見到但一定會見到的結局;自由意志有時候是極不自由的,愛到粉身碎骨,又如何,偽裝成一切雲淡風輕,又如何?
  懷念我以前的文,那時,文章裡還見得著熱誠的燭影;現在呢?我想寫出像木心的散文,一種螺旋式的結構,看似平常實為難,人們慣於線性的思考,自然也就習於線性的寫作。畫虎不成反類犬,因此,如果想畫狗時,不如畫一隻虎;走火入魔的結果是,火還沒走,入了魔了。
  猜想,我是太花枝招展了。
  該正經些。
  懷念從前的生活,誰都是醬子的,失去後才會珍惜;我體內一種被稱為獨特的東西漸漸流失,精神上的骨質酥鬆症,我想該多攝取些有營養的東西。
  幼時喜捕蟬,常躺在公園的椅子上聽蟬鳴;如果肚子叫了,那不是宿命的問題,是肚子餓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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