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舞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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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rk
2003/7/17 下午 09:22:17
< 散文.抒情.單篇 >
智障  
 


  我和師父阿忠,在同一家速食店打工;由於先天性腦性麻痺的緣故,他走路總是重心不穩,講話也口齒不清,看到人只會傻傻地微笑,其餘時間都是看他一人默默努力地拖地……
  現代年輕人總有點眼高手低,我也不例外;每當店經理指示我去幫忙清掃臭氣沖天的廁所時,心中總有百般不願,「我可是個大學生呢」心中如是想,帶著委屈心情走到廁所前,聽見一段沒有旋律的歌。哈,原來是師父阿忠早已備妥戰具,準備來一場清潔大戰呢。
  阿忠是我看過最樂於工作的人,即使是清掃廁所這平常人視為骯髒的工作,他仍是用盡每一份心力去完成它:擦鏡子、清水糟、沖小便斗、刷馬桶……彷彿把廁所裡的所有東西都當做自己寶貝去愛惜它。
  一直猜不透,阿忠處於社會最低層,又經常被人嘲笑看不起,為何他還是每天掛著微笑、努力上班呢?看著阿忠拖地的背影,他總是穿著那件雖然破舊卻洗的很乾淨的T恤,他滿意地看著剛拖好的地板,比鏡子還亮呢!
  突然一群人潮擁入,大搖大擺地踏過阿忠剛辛苦拖好的地板;在一旁的我不禁有些生氣,但阿忠的笑容並未被踏碎,他仍然掛著微笑,將地板從頭到尾再拖一遍。
  拜阿忠為師後,他終於肯透露快樂的秘訣了:「不要想那麼多」他口齒不清地說:「什麼事情一件一件慢慢做就好」。阿忠的手指頭不太能彎曲,講起話來比手劃腳,頗有政治家氣勢;我突然發現眼前這位被人譏笑智能不足的阿忠,其實是深諳生活之道的智者,活在當下人人會說,卻無法像阿忠做一件事時就只想一件事,我們的物慾太複雜了,又好高騖遠;於是我開始學習阿忠的單純,清掃時亦不再計較所謂的尊嚴了,受污辱了又怎樣?像阿忠一樣拿起拖把再拖一次不就得了?禪師阿忠用行動寫了一首詩: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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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這故事,當然是假的,我沒在速食店打過工,我是看到速食店的智障有感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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