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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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rk
2003/8/29 下午 09:51:45
< 散文.抒情.單篇 >
一棵開花的樹(上)  
附註:有下集唷
 

那時我仍身在輪迴渾沌之中,佛祖慈光縈繞,五百年的請求全化為人魂的最後淚水,從此,我便是一棵樹了,一棵不懂流淚的樹,一縷只懂吸取水分的樹魂。
還記得嗎?那一句顫駭人心的誓言「山無稜,天地合,才敢與君絕!」,數千年後,山仍有稜線,天與地依舊相隔,我為實現誓言,在佛前苦苦哀求,你在我手心寫下的血字不停刺痛,而我,則以它為估恃。
生前,每當捲起珠簾,映上眼簾是你為我在窗外植種的幽蘭谷蓮,你說我貌容不似牡丹凡俗艷麗,也不似芙蓉嬌彩傲心,你說能與我相合的只有蝶蘭與清蓮,以花代人,我只是你心中的一株深谷蘭蓮。
你愛花,卻也愛在群花間逗弄花卉,嫁與你為妻,夜夜泣咽,淚落在燭花上,成為你一夜的風流引芒,夜半醉酒人癡癡,凡俗艷麗卻也讓你招架不住,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輾碎一株蘭,敷熬你的負心,泥混一朵蓮,漠視你的薄倖,我仍盼君歸意,針繡鴛鴦枕,情繫青樓採花郎,今生已許永不變,莫笑妾心太癡狂,亙古女讀烈女操,植心長固已成習,空閨燭淚道不盡……。
偏偏你採錯花,惹來殺身惹來禍,刀刃尖光血染衣,濺上幽蘭谷蓮容,你的七彩鴛鴦頭枕也噴上血淚,只剩赤紅顏,兩隻七彩鴛鴦不成對呀!
胸前奄死君懷恨,塵凡花兒斷送命,卻教清妍妻兒成寡婦,你言道:「活前悔蘭為我守活寡,死後惜蓮為我心斷腸!」
你掀開我的手心,盼來生能補償,汩汩血淌指間沾,使盡力氣寫下『不渝』,最後那一勾劃,君離我遠去,魂之所歸處,有君則是皈依處。
山間白祾下磅洩,木樑白祾決上拋,嘴中含我定情玉,耳戴君贈珍珠環,紅妝嫁衣身上披,我已決隨君而去。
醒後發覺孤躺在菩提樹下,形體已成透煙魂,六名仙女駕雲迎我來,原是我是七仙織女妹,天帝譴我動凡心,輪迴成人是怨婦,嘗恨情愛無情遊,願以斷情斷凡意,莫知琵琶聲樂仍訴情,信手拈來處處是塵意,牛郎仍在銀河間輪迴,織女何來歸仙意,天帝自知無能絕,求佛能滌沐我。
佛與天帝都忘卻餵我夢婆湯,我的心緒仍與君糾結纏綿,憶起君愛花,憶起不渝與誓言,於是長跪佛前求了五百餘年,願與君能再有一段情緣,終於佛祖允許了我,但其代價是花凋遭火吞,心碎飲忘憂水。
五百年的請求,全成詩人席慕容筆下繾綣的句字:
一棵開花的樹

如何讓你遇見我
在這最美麗的時刻 為這
我已在佛前 求了五百年
求祂讓我們結一段塵緣

佛於是把我化作一棵樹
長在你必經的路旁
陽光下慎重地開滿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當你走近 請你細聽
那顫抖的葉是我等待的熱情
而當你終於無視地走過
在你身後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
為君輪迴,忘情湯已入君腸,凋零心已落,我無心……,我無情!佛不願我傷情,點了場火將我送回天上,天上人間,奈何隔閡倆心,君飲忘情湯,我飲忘憂水,此後不相遇,而後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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