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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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rk
2003/8/26 下午 10:54:55
< 散文.抒情.單篇 >
 
 



綠之一.童憶
悠躺於眼前的是一片如茵綠海,風兒恣意挑弄還未結穗的稻草,將葉草剷輾,香氣頓時溢漫。我最愛這種香氣了,它彷若一本相簿收藏我孩童時的所有記憶,佇足風中,沐浸香底,在縱橫阡陌的記憶間尋覓熟悉身影,她蹲踡於田溝畔,用一個細網,網獲水溝裡的小魚與爛漫純真的情懷,銀鈴笑語隨一陣陣綠波而綻裂,涔涔汗水參雜稻香,滴滴落在田埂上。那女孩,是我呀!我利用田裡的泥捏塑一座童話城堡,將城牆全漆上綠顏,卻忘記最重要的步驟,烤泥。成長頗遇雨季,酸雨沖散我好不容易雕塑的童話城堡,原以為童話會隨之葬失於雨季裡,而空度一段時間,生活與那些泥濘漥土一樣,糜爛。
經歷數次四季更迭,時間卻在不知覺中爐烤了童憶砌成的童話城堡,那是一座以綠色為底砌成的城堡,在成長道路上所遇的種種記事,紛紛化為屬於記憶底的七彩顏色,將城堡渲染得更為多采。

綠之二.桂花酒
於我迷失自我的那年,逃避逐漸吞嚥心與魂,將自己包裹在梵谷藍鬱的畫作中,恣意囤塗上藍色,成了一棵藍色向日葵,失去向陽的勇氣,常常低垂臉龐,給予人的第一印象,憂鬱呵……。後來我迷上海的色彩,強迫將海藍溶入飽和的無法再添色的藍內,使我更顯得沉悶。
在那同時,我遇見一名屬於綠色女孩,極為契合的個性與喜好,使我們成了無話不談好友,一起為色彩發狂。我們認知相吻,有著同樣習慣以及同樣說話的態度,兩人相依彷若是連體嬰般,無法分割。若要尋兩人間的差異,唯一不同的是,她是綠,我是藍。
聯考壓力逐漸襲身,國三留於晚自習,那段時間全心傾力投注書本和考試,生活乏而無味,當時間停駐於九點三十分時,我們才得以收拾一身疲憊,離開鐘聲響盪的校園。
我和綠回家方向一樣,在那段冗長一年裡,天天一起上學,夜夜一起歸家,回家路上經過一片小小桂花田時,我和她總會默契地放慢騎駛腳踏車的速度,讓夜風捲帶香氣迎面撲鼻,霎感白日累積的壓力全消。
有一日與綠談起花香,她說:「我尤愛桂花的味道了,它的香氣優雅清新、脫俗自然,不會太濃烈。妳呢?喜歡什麼花香呀?」
我微笑地回答:「我同妳一樣,喜愛桂花香。」,她問我為什麼時,我卻不知所以然,臉上仍是那彎微笑。
三年時光瞬殞,我們及時捉住了時間劃天時的燦華餘韻,綠與藍,藍與綠。多年後的來信上,她寫給我的稱謂仍是藍。而我喚她,綠呀!
後來我仔細思考我喜歡桂花香的原因,我才明瞭,原來我喜歡桂花香的原因非是花本身,而是綠給予我的悸動,記憶中的綠在澹然的月光下是一壺桂花酒,一甕飲不盡的醇酒。
綠之三.習慣
同樣冷色調,這兩種顏色在我心靈處混於一體,彷彿已成一種習慣,每次繪畫,需要使用到藍色顏料時,總會添加一些青綠調色,而或需要黛綠色澤時,也少不了一點藍,我的調色盤底常遺留乾涸色塊,不是藍便是綠,只要加些許清水,就能再使用,當色塊緩緩在水中延展開時,我會分辨它的色澤,然後再允予藍與綠的色澤,相輔。
獨坐電腦前,欲將前些日子散落的文作整理一番,當開啟儲存舊檔,一串串緊擠的黑字迅速映入眼簾,數千瑣雜的文字使我不知所措,偏垂著頭,細想該從哪個段落著手呢?前段精簡的文句太過急促,後段冗雜的措辭太過累贅,中段文辭與上段下段的連洽又產生斷層感,而資料右上旁的海豚小幫手,似乎自知能力不足以幫我整文,背向迴避我投以的求救眼神。游標慢慢下滑,越過段落組成的波瀾,在文海浬浮起沉落,溺喘文章中,努力躍浪試圖尋找制止文潮辭浪亂象的方法,卻始終力不從心呀!正當想放棄之時,海面上漂來一具漂流木,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游向它,攀扶木莖,穩住我的身子,原本急促呼吸聲逐漸緩和規律。
待我恢復注意力,省視這段遭風截鉅的木頭,沒有蟲害略侵,文句完善深刻,這一段是寫景性質,由藍海與幽綠山稜相輔述寫而成的,全雕於樹莖上。觀閱描寫大自然的字詞,一幕幕自然佳景浮現眼前,又見綠與藍相合晃動,兩種色澤似乎有股魔力整合我的思緒、平穩了我的心海,再也沒有比此刻更清醒的時候了,於是,決定從此段著手撰改。
綠之四.忘憂草
原以為與綠的際遇只侷限於如此,但在五專求學生涯期間,我又遇到另外一位屬於『綠』的女孩兒,忀徉這片綠的懷抱,她包容我任性迷思,時而捲起一場徐風,撫平我因青春憧憬而造成的傷痕,她宛若不沉之海,將我拱浮於生命要點上,又如一座避風之港,敞開港口供予我躲避風雨。
她是片忘憂草,只要與她相近,我不僅能忘憂還能忘愁,她悉心為我織了一件淺藍棉襖,披上我身,給予長期沉浴於冰寒深海中的我一絲溫暖。
梁詠琪的《天使和海豚》甫新出,那片忘憂草就馬上抄寫下歌詞,摸著不熟悉的歌律哼唱給我聆賞,她知道我是喜歡海豚的,而後她寫了張紙條,裡面敘寫『我是天使,妳是海豚,我們相會在2001!』,我回傳『是呀!妳是天使。』,一位屬於綠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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