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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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rk
2003/9/11 下午 01:57:53
< 散文.抒情.單篇 >
我的“她”  
附註:這篇文章用來抒發我的心情,希望也可以觸發你的心。
 

又到暑假了,一樣酷熱的天氣,一樣惱人的蟬鳴,卻少了我生命中陪伴我度過大半歲月的至親。在我開心的時候,『她』跟著我歡笑;在我落淚的時候,『她』陪在我的身旁。曾經我可以天天看著『她』,摸著『她』,如今卻是連看見『她』的影子都是種奢想。『她』不是一個人,而是我的寵物同時也是我的家人───是一隻馬爾濟思犬。
記得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被她的熱情嚇壞了,當時我只是個幼稚園的孩子,面對她我的反應是躲進房裡頭,而她則追在我身後,嚇的我跳上床去不敢下來,這一幕逗笑了家裡頭的人,從此她成為我的家人。這就是我和她的第一次見面,在笑鬧聲中收場了。
不知不覺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我和她之間不再像當初那般陌生,反倒是我追著她,逗著她玩。我們把她當成妹妹看待,爸媽也把她當成了孩子。她啊!什麼都好,就是貪吃了點,每次當我們吃東西時,她總會在一旁叫著、嚷著,要我們分給她吃,我們給她吵煩了,索性不理她,她居然去和爸媽告狀,弄得我們不得不分給她,到後來每當我們買零食吃時也都有她一份。
過了五六年,她已經老了,也許是記性不好,她大小便不再遵守爸媽定下的規矩,弄得到處都是,爸媽受不了,把她轉送給一個朋友,我們很不能諒解,每晚熄燈後,我們都埋在棉被裡哭,雖然透過電話得知她的生活,我們依然不能放心。一天晚上,爸爸打開我們的房門看見我們傷心的樣子,第二天就把她帶了回來,我們高興極了,抱著她開心的笑著。
日子就這樣維持到了去年,當天我才剛從學校回來,準備展開我的暑假,然而在下午時,媽媽要替她洗澡,所以先將她關在浴室中,打算打掃完再替她洗澡。當媽媽打開浴室時,見到她的頭破了個洞,鮮血流了滿地,浴室傳出她的哀嚎,我探頭望去只見媽媽抱著她急歩奔出,還來不及問清狀況媽媽就帶著她出門去了。我走進浴室,裡頭有血跡,經過姐姐告知我才知曉這一切,我衝到窗邊跪在地上,滿臉的淚,祈求上天讓她留下,過了幾個小時後, 媽媽回來了,我急著問她的情況,媽媽只說她要住院就拖著疲憊的身軀進廚房準備晚飯了。吃飯的時候我的腦子一片空白,對當時的情況沒有任何印象,吃完飯我和爸媽一塊去看她。我一進醫院鼻間撲來濃烈的藥味,她在二樓的一間房裡,房裡也有很多別的狗,我見到她躺在籠子裡,手上注射著點滴,當時我好難過,我極力克制著我的淚,因為我擔心我一哭就停不了了,她見到我們來了急著想起來,卻因傷勢而動彈不得,我趁爸媽和醫生談話時走到她身邊,看著她頭上的傷,傷心的感覺又來了。臨走前我還聽見她的呼喊和同一間房裡其他動物的叫聲。回家的路上我低著頭不發一語,回想著剛才的情景。到家後我將情形和姐姐說了一遍,後來的事我就不記得了。
第二天我們把她接回來,她是腦部受傷所以不能走路,就連大小便也無法控制了,爸媽將她區隔在廚房中,一整天她不是處在昏睡中就是極力想爬起卻又倒下去。晚上時我只剩我一個人醒著,在睡前我看了她一下,她似乎感覺到我,又掙扎著要爬起,然而她的雙腿卻使不出力。我伸出手輕輕的安撫她,直到半小時後才離開。
隔天她不再堅持要站起來,只是躺著,安靜的躺著,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媽媽到廚房看她,她已經走了,無聲無息的走了。當時我站在媽媽身後,看著媽媽擦乾眼淚用布將她包起來放進紙箱中,隨後出去買冥紙。在媽媽出去的時候我盯著那紙箱看,內心有一股衝動,我想確定她真的離開我了,然而我不敢,因為我沒有勇氣去承擔確認後的悲哀,這念頭一直持續到她被送去火化。
事後我不敢讓自己再去想她,怕再回憶起當日我所目睹的一切,一年過去了,雖然回憶起不再如此悲傷卻依然清楚的記得當時的情景,寫下這篇文章,希望每個人都能珍惜自己身旁的“她”,不只是寵物,而是所有對你重要的人、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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