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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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rk
2000/8/3
< 散文.抒情.單篇 >
男與女的相遇  
 

十分鐘前,廣播,為了告知書店即將打烊而響起,爵士輕音樂,
在同一時刻停止,使得流連忘返這方面成了負分,氧氣分子,隨
著人潮逐漸散去而擁有更多活動空間,女孩,在廣播響起七分鐘
後接起手機....
“喔..好,我在門口等你。”
米蘭昆德拉的對話還在女孩腦中徘旋著,“未來與未知、死亡和
美存在著什麼樣的關係?並非絕對,但一定有關係”女孩簡單的
作了個仍有思考空間的結論。同一本書對每個人的影響不盡相同
,眼前這女孩似乎對這樣的心得還稱得上滿意。
剛剛書店的冷氣有點不夠人性化,鼻腔內出現了空氣遇冷凝結的
現象,直教女孩不得不掏出面紙,做了個像是看完一齣悲劇結局
的電影般會有的動作,在天氣還算溫和的情況下,是有些突兀。
書店前四線道的單行道,冷清的狀況其實是跟往常沒什麼兩樣,
“偶爾能看見如此單純的交通狀況,也是不錯的,”女孩這麼想著。

汽車裡,放著BON JOVI的最新專輯,剛換過的芳香劑氣味勉強可
以接受,『有人不喜歡煙味,並不表示一切的抽菸行為都被禁止
著』男孩給了自己這個好理由,搖下車窗,試圖讓車上的煙味淡
一點,這時候就顧慮不到空氣污染的問題了....
等待的期間,一個人在車上除了抽菸,做什麼都不大對,手腕與
手指原本就相距不遠,當男孩發現手錶與香菸都在同一隻手上的
同時,也發現距離上一次看錶時間不過間隔兩分鐘,『其實也沒
等很久』男孩心裡想著。
雨,早上狠狠的下過了,風,因為一個沒有名字,只有編號的颱
風所帶來的外圍環流而變的明顯,煙,順理成章的隨風而逝....
但,飄邈的形狀卻吸引了女孩的目光,“不管煙的味道,只看外
觀,其實有點誘人。”這樣的念頭突然閃過女孩腦海。

抗拒不了倦意如潮水般的來襲,女孩頻頻做出摀嘴的手勢,從小
的教養,讓女孩早已習慣在公共場所打喝欠時應有的禮貌。雖然
漏掉女孩第一個打哈欠的樣子,那個摀嘴的手勢卻吸引了男孩的
目光,進而注意到女孩臉上的倦容,而女孩還是繼續打著第三、
第四....個哈欠
身後的光線,隨著書店鐵捲門拉下而逐漸變弱,過往的人群雖然
沒有明顯的減少,倒是提醒了女孩第一次注意到時間,剛過打烊
時間才兩分鐘。“其實也沒過很久”女孩這樣告訴自己。
鐵捲門下拉的狀況似乎不是很順利,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音,吸引
了男孩的聽力與目光,餘光中看見了女孩的側臉,稍嫌模糊的側
臉。待女孩轉過頭來,男孩竟不自主的移開目光,『這是心虛的
感覺嗎?』
路邊停著一輛又一輛的汽機車,車上有著一顆又一顆等待的心,
等待的經驗誰都有過,看著一張張等待的表情,能不能或多或少
判斷出對方的重要性?“男孩前方的歐吉桑等的是孩子吧,而男
孩又是在等誰?”

兩分鐘的短暫相遇,在時空上已成過去,有什麼理由可以記得一
輩子?有誰願意將它留作紀念?在接送女孩的機車出現,男孩等
待的人打開車門之際,男孩和女孩就注定了分離,留下的,除了
女孩摀嘴的手勢跟男孩吐出的一縷煙,男孩與女孩各自在心底發
問的問題外,剩下的,只有離去前男孩與女孩的唯一一次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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