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樣般的香味，從2樓飄上了3樓。
是一種熟悉的味道在空中盤旋。
吸入了些微的香味後，我便感覺暈了。
像處在一個沒有人，卻充滿吵雜的環境中。

我最害怕的就是這種。
明明有人在你周圍，但你卻感受不到。
好像是你處在異次元空間，只有你與眾不同。
所以，還是找出它的位置。
至少，被攻擊的時候，我也可以還擊。

我追隨著它的來時路，從3樓的階梯一步步的往下走。
一下樓看見轉彎的洗手間半開，用嗅覺確定是不是它。
沒錯，味道就從裡面飄了出來。
往前走，距離靠得更近。
那嗆鼻的感受，此時最深刻。
關上那半開的門後，於是我蓋住口跟鼻，阻擋那陣陣香味的攻擊。

就在轉彎要上樓時，看到玻璃鏡中的倒影。
慢慢地將我被香味暈眩的狀態下，拉回到真實中。
這樣掩蓋口鼻的肢勢，好像曾出現在你的背影下。

你，我曾在乎的人。
如今，我只能用遙遠的距離，忘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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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與Ａny姐聯天。
突然被問到，「妳當初上來台北的原因。」
我愣了一下。
還是回：「為愛走天涯。」

一句簡單的回話，卻是我這段人生中最不可能空白的日子。

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是在屏東的某個鄉鎮。
那種偏僻到不行的地方，竟是我誕生愛情的產房。

第一印像，沒有太多的了解。
只知道你人長的不錯，高高的，話不多，不愛笑。
那時，對你只有兩個字，「還好。」
匆匆地見面，什麼都沒留，只留下第二次見面的時間與地點。
(那時候沒有網路、也沒有手機，只有黑金剛跟B.B.CALL，我都沒有。)

第二次的見面，很快就來臨了，地點是在板橋。
桌前的你，為了這次的研習會，很邁命地準備。
盡心盡力的態度，我全看在眼裡。
從你額頭上冒出的汗水，就可略知一二。
那晚，我失眠了。

回到高雄後，忙碌的日子依舊。
只是，偶爾會不經易地想起。
我遞衛生紙給你擦汗時，你露出笑容對我說：「謝謝！」的模樣。
原來你會笑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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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喂！請問魏朝露在嗎？」男生的聲音。
「你是誰！」最近常接到變態的電話，說什麼可不可以認識妳，我想和妳交朋友之類的話，嚇都嚇死了。
「我是**研習會的副會長，叫柳亍書。」
「是你∼」這時，處於驚訝及高興當中。
「妳是魏朝露？」
「沒錯呀！是我」
「那妳知道我是誰嘛？」
「你剛剛不是報名字了嗎？」
「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呀！你是副會長嘛。」不能講你是我朝思慕想的人。
「嗯，沒錯。我今天是要通知妳，這個禮拜六，在嘉義舉辨研習會，別忘了要參加喔！」
「就這樣！」
「還有…..」
「還有什麼………」沒講完嗎？
「麻煩妳通知一下王大明，因為我找不到他。」
「喔！我知道。」
「沒事了，再見。」
「再見。」心想這傢伙真冷淡，我可能沒望了。

禮拜六。
因為在嘉義，火車只有2、3個小時，所以我只要當天來回就可以了。
拿著我們研習會印好的行程表，研究公車的路線圖。
就等大概30分鐘會到的這一班公車吧。

在烈日下，我被太陽照的快蒸發了。
心想公車怎麼還不來，望著手錶上的時間，剩不到一個小時，會不會來不及。
這30分鐘一班的公車也開太久了吧！

「阿伯！借問一下！」用我不輪轉的台語問。
「好！」
「阿伯，請問這班公車什麼時候會來？」開很久了呢？
「這班公車已經不駛呀！換別條線呢？」
「啥！不駛呀！那阿伯，我要去這，請問按那去？」
「妳可能要坐計程車喔！不然，妳要去另外一個所在搭車喔！」
「喔！多謝呢？」我沒時間了，還是坐計程車。
「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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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著斗大的招牌，呼了一口氣，嘴裡嚷嚷著：「終於到了。」
趕緊2步當1步跑，心想遲到20分鐘，應該沒關係吧！

「扣、扣。」後，我轉起門把。
這時，裡面的人向我行注目禮，我不好意思地走到空位坐下來。
當時眼角有掃到你，可是你的表情好像很生氣。
整個研習會下來，我聽進去的，只有兩個字「散會」。

為了向你解釋，我遲到的原因，所以留下來等你。
但等了很久，因為一堆人圍著你拍照、聊天。
我也跟在一旁嘻哈哈的，其實我緊張的要死。
因為如果你討厭我了，怎麼辨？

終於，大家都散了。
只剩我跟你。

「我……對不起！那個公車停駛了，我不知道！才遲到！」該怎麼講呢?
「我知道！」
「咦！」我臉色一沉，心想你知道，怎麼不說，裝瘋子喔！
「我今早才知道！打電話通知妳時，妳出門了。」
「喔！只是想讓你知道，我不是故意遲到的，那沒事，我先走了。」揮揮手，轉身要離去。
「魏同學，等一下！妳是不是要坐火車回去高雄？」
「對呀！」
「那我們一起去搭車吧！」
「嗯！你也是要搭火車回台北喔！」
「不是！我要回姑姑家！」
「姑姑家，那裡？」順路嗎？
「鳳山。」
「順路耶！我在楠梓下車。」我笑的很開心。
「走吧！」

上了火車後。
本來開心的笑臉，變得好緊張喔！
一雙手搓來搓去的，好像賭聖在搓牌一樣。
「妳畢業後，繼續升學嗎？」突然間，你先出聲，打破了沈默!
「沒有，家裡還有弟妹，所以先工作！」
「嗯！」
「那你呢？」讀書或工作。
「我已經保送大學了。只等開學！」
「很好呀！」這樣子，我跟你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了。
「那妳會想工作一陣子後，再繼續唸書嗎？」
「我不知道，先找工作，比較重要。」未來，還沒有計劃好。
「那妳要加油囉！」
「我知道，你也是喔！」看著你的笑容，我說著。

講完後，我們沒再接話。
望著窗外的我，一直思考著。
如果，愛情是要靠一個人先主動，才能開始的話。
那我可以先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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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的街頭，一大早就車水馬龍。
上班、上課的人全都擠在一起。
交通只能用亂來形容。
像我這種住在鄉下長大的小孩而言，還真是不太習慣。
但我還是甘之如飴，畢竟生活在你的城市中，是我夢寐以求的。
現在，我很珍惜。

「早安，這是你的！」我遞上了在校門口買的早餐。
你摸著我的頭說：「那麼晚睡的人，早上還跑來送早餐，不累喔！」
「我住那麼近，等一下回去睡就好了。而且你也不是天天早上都有課呀！」我睜大了眼說，証明我不累。
「早餐我會吃，趕快回去補美容覺。妳黑眼圈都跑出來了。」
「真的嗎？」我趕緊蓋住黑眼圈的地方。
「傻瓜！」
「誰允許你叫我傻瓜的！」我在你胸口揍了一拳。
你順手將我揍在你胸口的手，繞起來握著。
緊緊地握著，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時候，我覺得好幸福。
上來台北的決定，是對的。
然而，最大的動力是你說，你會照顧我的。
我相信，因為愛情是那麼偉大，它值得我用一切去換。

台北，我已經站在腳底下，就好像站在幸福的領土中。
抬頭看了你，從你眼中，我看到了愛戀。
滿足的我，就沒有再向你要求任何的承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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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很快地就過了。
這其中，有歡笑、有淚水、有爭吵、有抱怨。
但都一一的走下去。

我的感情雖然還是沒變，但卻覺得累了。
尤其在你出國唸書後，這種感覺便與日俱增。
連我自己都快分不清，這算什麼呢？

於是我心裡存在著一個念頭，可能我們之間己經到了一個階段。
不是延續就是終止。
好像，只有這二條路走。

「喂！是我」
「妳不知道，現在幾點嗎？」
「我……」
「沒事的話！等我睡醒，再打。」講完，你便掛斷電話。

下了機場，本來想打一通電話通知你，我到了。
但你那麼累，還是算了。
反正等一下就到了。

告訴司機，目的地後，我的目光停在車外的雪景上。
盈白的雪，不停的從上往下掉。
最後落在車頂上、樹梢上、地面上、還有我的心上。

「噹！噹！噹！」
「噹！噹！噹！」沒人開門。
「噹！噹！噹！」再按。
「噹！噹！噹！」真的沒有人在嗎？
「誰！！！」
「是我！」我伸手就緊緊地抱住你。
「是妳！妳怎麼來了？」你的臉上沒有驚喜的感覺，只有驚訝的神情。
「嗯！我想見你嘛！」我靠在你胸膛，講到都快哭了。
「先進來，再說。」

一入門，就馬上聞到。
有種濃郁的香水味存在，不是擦在你身上。
而是擦在另外一個人身上。

「到底是誰來了？」另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看到她了，她就是擦這款香水的女人。

「她是我台北……」你慢吞吞地回答。
「她是誰。」不用你回答的那麼痛苦，我指著她問。
「我是他女朋友。」她跑去勾著你的右手。
「女朋友？」我才是，但看你的表情，我說不出口。
「難道妳看不出來嗎？」
「我是看不出來…像她這種貨色，你竟然也要。」我指著你，一字一字地講。
「我……」你背對著我，又開始吞吞吐吐的講著。

再一次看著你跟她，我體會到什麼叫心己死的滋味。
我甚至覺得大吵大鬧逼你，就算要回了這段感情，能做什麼。
沒想到，此時的自己竟如此理智。
像我斷掌的手紋一樣，把上下分隔的那麼清楚。

可是，想了那麼多，仍感到難過。
我掩著口跟鼻，害怕自己狼狽地哭出來。
而且也想隔絕，她那香味在我體內流竄。

我真的不知道，當年幸福的我，跑去那了。
帶著疑問，我離開了你。
只是，離開時的痛，至今仍忘不了。

從那時起，我對香味存著一種恐懼感。
聞到了，頭會暈、想吐，甚至心律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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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著雨。
從公司帶出來的味道，被雨水沖掉了。
我仰著臉讓雨紛紛地落在我臉上，享受一下天然spa的治癒。
吸了空氣，自然的味道。
讓我的臉上掛著笑容。


「我沒有了你給的幸福，甚至你給了我面對生活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