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age

BY 列斯&卡列斯

我想要逃出這個牢籠，不論用上如何卑劣不堪的手段；我想要逃出這個牢籠，無論未來將踐踏多少無辜的人；我要逃出這個牢籠，不計任何代價；我要逃出這個牢籠，不管外面風雨激烈得足以讓我全身溼透顫抖。

鏽了的黃褐色鐵窗，缺了一角的骯髒玻璃，晦澀暗沉的水泥城市下著雨，街道卻乾涸地龜裂。雨水自半空中離地六公尺的那層樓蒸發，宛若佇立在二十二層樓樓頂的自殺少女，哭花了一張臉，鮮紅的身影隨風擺蕩，同色的裙擺劃開週遭快速流動的冰冷空氣，只有臉上下著傾盆大雨。

徒然墜落，在黑色發亮熱氣蒸騰的柏油路上種下殷紅的鮮花朵朵，四散的碎片砸碎路過的雨滴。

讓我死。她說。

既然沒有翅膀就不能飛翔，我白色的背心上還留有翅膀的印記，鞋面上還依稀看得出雲朵的形狀，我曾經是有翅膀的。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弄丟了翅膀，或許是在和他一起在大雨中奔跑的時候。她所知道的只是某天早晨醒來赫然發現自己的腳踝上鎖了一條金鍊子，而開鎖的鑰匙不知去向。

女孩，我會對妳微笑，雖然此刻妳的雙眼已如死魚般渙散，軀體宛若廚房流理台上破碎的菜瓜布。雨，降落在妳身邊，將紅色的花朵渲染成一片血腥的顏料；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每個人都在猜測妳跳樓的原因；嘈雜的宣鬧聲越來越大，就像妳急速墜落時急驟的心跳。

翅膀，是妳自己拋棄的，而妳唯一該慶幸的是自己曾經擁有過一雙完美而純真的翅膀，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單翼的天使很多。

妳還看得到我嗎？我正在親吻妳蒼白無血色的脣。妳看到了嗎？我畸形醜陋不堪入目的翅膀，一雙豔紅色的翅膀在我身後伸展，就像吸飽了血般鮮紅欲滴，由血染成，或是由血構成的雙翅。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當天使的，包括妳我。因為真正的天使只能在天堂裡，唱著美麗動人的歌曲，看著無止境的幸福，緩緩的在湛藍的天空擴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