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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rk
2004/1/10 下午 12:19:26
< 散文.抒情.單篇 >
牛肉麵中的青辣椒  
附註:湯好,肉大塊!
 

一如往常的走到老張的麵店吃麵,他的牛肉麵味道好極了。就像他長年辛苦的結果般,越陳越香。

老張的老家在廣州,他小的時候就隨他師父來到台灣創業。我清楚他是個堅強的人,即使是個孤兒也能如此。我習慣性的把青辣椒放入湯中作湯底,我不敢忘卻那過程的艱辛,這是我跟老張約定好的。青辣椒的口味是老張店裡面的特色,他覺得牛肉麵如果沒有辣椒來陪襯,如何能夠徹底的詮釋這碗牛肉麵的美味。

說起他的背景也倒是心酸,師父的兒子為爭奪財產與獨門配方,不惜將老張這個名副其實的大徒弟趕出門。然而,他兒子做出來的牛肉麵卻遠遠比不上老張。也許我們很難理解吧,在這時代還有師徒關係是如此分明。他們這份尊敬是不容懷疑的,在那敗家子的眼裡,老張是個被逐出師門的孽徒。

老張靠著他多年經驗和他敏銳的味覺嗅覺,成功的再一次把牛肉麵詮釋。就在此時,他的小女兒也把酒跟小菜端上。他牽著我的手說:

今天俺不賣麵拉,你可好好的陪我喝兩杯。

我們又開始天南地北的話家長,他老人家著實不喜歡喝外國進口酒。不斷的述說自己家的好,他似乎很滿足現在的狀況。我們兩相差二三十歲,說來倒也是盡興,沒有任合隔閡。從我很小的時候就常來他這吃麵了,是種改不掉的習慣。

酒熱耳酣之祭,不之哪條神經出錯。大膽的在老張面前跪了下來(我想我是瘋了)對著他老人家說:

你的女兒真是賢慧又長的標緻,是個好女兒家。我想跟您提門親事,不曉得您搭不答應。

我從小來這吃麵就很喜歡他的小女兒了,恰巧讀中學又跟她同班。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一直到現在我們都有互相通電話聯絡。不過,他女兒也是個(怪咖)我寫給她的信件,她竟然要求用毛筆寫。我當時的確被這舉動嚇到了,她老子已經夠怪了,她卻青出於藍更勝於藍。

在長時間的互動下,我們也培養出彼此間的默契。就像一星期中哪天客人比較多,我就會自動自發到她家報到洗碗。不過,只要有稍微偷懶,老張就會掄起他那煮麵用的大湯勺向我舞弄般,意指我手腳勤快些。

我現在處境像是他當年跟他太太求親事一樣,他開始哈哈大笑了起來並告訴我說:

我當年也跟你一樣不敢吃辣,所以只好放根青辣椒意思意思。沒想到,你這小伙子就這麼跟我相似。好,好,沒問題。

就在過了那天後,距今已經十多年了。有著這麼一天,我無意間走到這家牛肉麵店吃麵。老闆小女兒端上我點的麵與小菜,我對眼前這女生眼睛為之一亮,甚是清秀。就在此時...................

老闆:少年ㄝ,吃牛肉麵要放根青辣椒才夠味拉。

我:可是,我不吃辣的。

老闆:沒關係,沒關係,慢慢來就好。

老闆的眼中似乎看見什麼似的。老闆的台灣國語備感親切那麵的味道著實抓住我的胃,然而更重要的是───他女兒抓住我的心。

這樣的奇緣你相信嗎?這個故事已經傳了好久好久。

如果,下次你吃牛肉麵時,老闆走過來要你加根青辣椒當湯底。請別懷疑,那故事中下一個主角就是你。你可千萬別愛上他的女兒喔。

切記。切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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