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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為什麼, 我對於承諾, 總有一種畏懼.
我的朋友, 男友, 前男友, 都覺得我是標準的存在主義者, 自由至上. 我不喜歡被綁住的感覺, 痛恨自由被剝去, 那種失去羽翼的天使的失落感. 這就是為什麼我會害怕感情, 因為我總覺得, 在給予以及接受之間, 因為我在乎, 一種喪失自我的感覺不管怎麼樣會油然升起.
如果說自由是我的骨隨的話, 在我的血管理流的, 是浪漫主義的汁液. 在喜歡上(我不用愛,太重的一個字太多的負擔)一個人的時候, 我總是奮不顧身, 用我的靈魂去灌溉愛情的可能. 我會花上好多的心思, 只讓我喜歡的人感受到我的感情. 我會作白日夢, 想像如果我們在一起以後會怎麼樣.
當然, 人總是不知足的.
有了愛情, 我覺得我是在籠裡的金絲雀; 沒有愛情, 浪漫因子作祟, 我又像瘋狂的吉普塞人一樣, 宣告我缺乏氧氣無法生活. 當一個人的血液跟骨隨發生了爭辯, 當一個人相互的矛盾著, 我要怎麼辦. 只好放棄一個. 而人總是自私的. 我拋棄愛情, 過一段時間, 忘了被奪去翅膀的感覺, 又再度沉淪於吉普塞人的浪漫中
善變的女人. 某前男友如是說
善變嗎? 我也只能用我無法定下的心當作我自我矛盾的藉口. 還是那種人的劣根性: 在追求的時候什麼都好, 到了手以後就棄之不顧呢? 我想我也不知道.
我跟一個男孩交往了一個多月. 我的男孩是一個美國人, 金髮碧眼的漂亮男孩. 男孩有著一雙珊瑚礁邊的淺海那種似綠似蘭的眼睛, 總是很溫柔很溫柔的望著. 那是一雙很漂亮很漂亮的眼睛, 跟那一頭稍長的捲髮, 男孩看起來像是詩經中歌誦的天使. 我對有著長捲髮的男人們總有一種比較特殊的喜好. 喜歡他們那種有點浪漫的感覺, 讓我想到雨後的巴黎街道.
講真的, 他是我追來的. 我花很多的時間在他身上, 跟他告白過一次被拒, 過了三個月我又在度鼓起勇氣, 我們就這樣在一起的. 我們, 說真的也才認識四個多月. 我對他到底了解多少, 我只能說我不知道. 因為我到現在還在慢慢的挖掘, 發現我的陽光男孩比較隱私, 黑暗的一面.
剛開始我覺得, 在愛情的天平上, 我對他的喜歡總是比較多. 我會難過, 希望說我不要在乎他那麼多. 一個禮拜, 兩個禮拜過去, 這種感覺就慢慢的消失了. 在這個時候, 我們是相對的, 平均的. 不過我真的很喜歡他. 因為他, 我這個有點害羞有點自閉的親愛的男孩, 流連夜店的我縮短了我瘋狂在外的時間. 因為他不喜歡喝醉的人, 我不再跟我其他朋友一樣在清晨三點又呼又叫, 東倒西歪的晃回家. 因為他喜歡跟我在一起, 我給了他很多我的時間.
有時候我會哀悼著我失去的快樂, 可是我總是告訴我自己, 那些失去的空洞被我的天使填補.
但是, 所有的所有, 都有一個限制.
當昨天晚上他來到我的房間, 跟我坦承他的不安感, 包括我跟他的好朋友走的很近 (我的天啊他的好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在說他長的像一個十二歲的小孩... 我又不是瞎了), 我又做了什麼讓他有點難過. 那時候, 想要分手的念頭就像壞掉的唱盤一樣, 在我的腦中不斷的繞著. 我嘗試安撫他, 告訴他他所有的憂慮都是多餘的. 當他慢慢的恢復我以為我認識的人, 我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的仍是他那雙紅紅的眼睛. 也許我對男女角色的成見依然很深, 不過當我比一個男生還有肩膀的時候, 我總是覺得有點怪怪的.
我知道人都有脆弱的地方. 不過當我覺得不舒服的時候, 下意識裡, 我就是想逃.
那種奔向另一個方向的慾望很強. 我似乎已經將我之前對他的前都拋至腦後, 在我眼前的, 只有他的軟弱他的過度不安. 不能相信我嗎? 我很想問他. 不過在解決事情的發法來到我的腦中前, 我能想到的就是一個字: 逃
這就是我吧. 雖然不是像駝鳥一樣躲起來就好. 可是我在面對問題, 面對感情問題以及過度的親密依靠上, 我只會像受驚了的小鹿, 驚慌失措的逃開. 這, 算不算是我個人的軟弱. 當然, 善變還是最好的藉口.
好像, 分手的念頭總是來的好快. 但是像上了癮的人一樣, 想要分手的慾望就跟對嗎啡的需求一般, 揮之不去.
我上癮了. 不是對愛情, 對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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