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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3/21 上午 11:11:57
< 散文.抒情.單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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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的少年 少年在飛行著,冰冷的黑夜刮痛他的雙頰,眼角因疼痛而溢出的淚水從眼角滑向身後的空曠,手腳冰冷,思緒卻異常清晰,他漂浮在半空中俯視著這個世界萬家燈火相互輝映的美麗景象。
窗台上的仙人掌,經過綿長的雨季與乾旱的夏天,卻在不注意的時候枯萎在狹小的咖啡色盆栽裡,乾扁皺縮的屍身透著春日特有的霉味,鮮綠色的小巧身軀逐漸被染成腐敗的灰褐色,唯一還活著的地方就是從未死去的利刺。
仙人掌啊!到底是為了什麼才會連死了都要保護自己?
少年不了解,只是感到哀傷;在飛行的前一個星期,他最喜愛的仙人掌花圃全都腐爛了,春天的梅雨滲透到每一件東西上,所有的一切全都濕淋淋的染上半層雨濛的色彩,牆角漫出的青綠色,已經趁勢擴散佔滿整個白色的方形空間,呈現出感染病毒般的異樣琦麗。
剛開始只有一點點,漸漸的,原本一顆顆蒼翠且擁不枯萎的球體植物全都像感染流行性感冒一般,全都從左下角的根部開始長出褐色的斑點,然後隨著時間腳步緩緩的爬上全身,最後整株仙人掌除了一根根仍然屹立不搖的利刺外,其餘的部分全都被包在褐色的、彷彿是死去嬰兒的胎衣包裡,等待窒息的瞬間。
天花板上的野獸與他面對面相看無語,只是重複著永不間斷的寂靜無聲,就像是被割斷聲帶的天使與舌切雀;他們都知道橫亙在寧靜之間的異物是什麼,卻從來不會想將它除去。
距離,在人們身旁不停製造著一條又一條的雅得海納海溝,全世界最深的幽谷莫過於並肩而坐的距離,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是遙遠的凝視。
飛行的時候衣袂在身後翻飄,從領子口灌進的是比無情視線還冷漠的冰寒,穿透肌膚的最底層,直接到達腦神經中樞,少年不禁顫抖起來,忍不住向自己發白的手心呼出兩口熱氣,卻發現十指指甲早已凍結成完美的薄冰。
唉呀!怎麼原來連我也是冷漠的啊! 他笑著,卻任由溫熱的淚水打向冰冷的耳朵,迅速往地面飛馳的同時,他見到所有過去的人、事、物在光害的橘紅夜空中一閃而逝,彎起嘴角的同時,他聽見有人在身後呼喚著。
還來不及回頭,他就已經失去了飛行的資格,重重撞向地面。
鮮血淋漓,擴散著擴散著……染紅了另一位少女的雙眼,露出的骨頭與歪曲變形的面龐,她已經不知道以極度扭曲的姿勢倒在地面的那團肉塊究竟是誰,只是尖叫著奔回頂樓事發地點,蹲在屋簷下抱著肩膀哭泣嚎叫。
她說著,為什麼不等我為什麼不等我為什麼不等我為什麼不等我為什麼不等我為什麼不等我為什麼不等我為什麼不等我為什麼不等我為什麼不等我為什麼不等我為什麼不等我為什麼不等我為什麼不等我為什麼不等我?
鮮紅色的身影在灰色的水泥城市中顯得格外刺眼,大樓底下群眾逐漸聚集,嗡嗡的人潮聲響像張無形的網,將少女的世界隔開,距離的刀刃在此畫下界線。
明明知道只要在一起就會得到幸福,明知道只要說出口就能夠得到諒解,明知道相愛的時間在生命中只是一瞬的眨眼,為什麼還要將時間浪費在無聊的爭吵怒罵上呢?
仙人掌只要將利刺收起就可以溫柔的被埋葬,你只要將利刺收起就可以不必承擔如此的負擔啊!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明知道這麼多事情卻還是犯下相同的錯誤?錯誤不停地循環著,逐漸讓每個人喪失重要的東西,然而卻沒有人發現奇實事實就在天花板野獸消弭後的污漬裡。 只要剔除野獸,我們就可以得到幸福,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真真切切的存在著,但卻沒有人付諸行動。
低低的灰黑色雲層嗚咽著產下傾盆大雨,沾濕了整個光輝燦爛的城市。 紅色的鳥,張開翅膀從樓頂飛了下來。
============================================= #不是後記的懺悔錄:
很好!又死人了。 我不知道這篇在做什麼 = =0 本來想來個高興愉悅的結局,沒想到寫到一半忽然變成情侶殉情…… 人類,真的是很奇妙呢!(天音:是你自己很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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