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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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rk
2004/4/21 下午 06:18:43
< 散文.抒情.單篇 >
國王  
 


我的國王,冷漠而殘酷,他輕輕曲起右手無名指,示意在大殿中央旋轉出鈴鐺悅耳音韻的舞孃膝行而去,俯下臻首,柔順地跪伏在他腳邊膜拜他尊貴的一雙腳;唇上是染血的豔紅,我見到無盡的殺戮從中溢出,隨著輕啟薄唇的同時飄散在空氣中與淡淡的花香融合,舞孃的烏黑長髮批散在她纖細的肩頭,我在隱約中發覺黑色的柔順裡泛著腥紅的血光。


紅色的氣味、紅色的血腥,我看著我的國王,在鮮血裡玩著禁忌的遊戲;無法無天、百無拘束,狂放的黑髮飛散,清新的百合香味中隱藏著血氣的腥味,無法抑止的穿透每一個物件,讓宮殿的所有擺設染上一層淡薄的朱紅。


國王,握有大權的我的國王,在深深幽影中對著我微笑,失去生氣的屍體從修長染血的指間滑落到冰冷的黑暗裡消失,嘴角的笑依舊燦爛卻顯得了無笑意,他皺皺眉,甩開緊貼而來的下一個犧牲品踱入更深更冷的黑夜濃霧中,而我,仍舊佇立在轉角的焰色柱子後持著觀望的態度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夜色披風在濃霧空氣中捲起了陣陣浪潮。


紅色的誘惑、紅色的瘋狂,他凝視我的雙眼,在我最無防備的時候。從上畫下在我面前伸展的雙手是帶著惡意與試探的邀請,我嗅到濃重的血味在他衣袖畫破空氣時湧現;一波波、一縷縷,鮮血的氣味甜美地流竄著,我彷彿見到俯臥在人魚海旁被刨去雙眼的人魚,掙扎著以深藍色的魚尾拍打海面,被溫熱生命之泉澆淋得體無完膚的雙手緊抓著粗糙的礁石,張開口吟唱出非人的悲鳴。


震懾住我的是鮮血中流竄的悲觀,我止不住那些狂猛粗暴的絕望,猛獸躲在牆角與我四目交接,我清楚見到牠們被國王砍去的尖角與利齒在永恆的循環中不斷新生;國王綠色的瞳仁中裝載著無止盡的血色淚水,在每一次失去控制的同時掙扎著產下些什麼,然而我卻往往在從來也沒有來得及接住之前就轉身離去,就像不停止的生命輪迴,我們在一片鮮紅中掙扎著出世,卻往往在蒼白的放棄中回歸大地,我的國王不停玩弄著躍動且鮮紅的生命,卻總是在空白的虛無中捨棄一切。


無盡的國土上滿目瘡痍的人體正走動著,永遠到達不了的天空之城在頭頂緩緩飄過,我見到紅色不停止的絕望,在國王身上刻下一個又一個自殘後的印痕;我看著,看著那些傷痕幻化成宮殿外隨風搖曳的櫻花花瓣,在每一個風吹過國王黑色秀髮的同時旋轉著飄落初雨過後的泥地,形成國王腳下及的身後過去的秘密,以及所有他喜愛的人事物,包括了鮮血染紅的長劍,還有佔據他全部心思的那隻精靈。


築起一道門,我的國王下達命令,誰也不許闖進這片櫻花凋零的庭園。


這裡是他能夠放心哭泣的地方,我好幾次見到他血色的淚水滑落,落成的水漬在土黃色的泥地上逐漸死去;這裡是他能夠忘卻殺戮的地方,我好幾次見到他斂去一身的血腥,回復到最初始的我的國王。


築起一道牆,我的國王砍殺所有妄想進入櫻花庭園的入侵者,破碎的內臟與鮮血飛濺披上櫻園粉白的外牆,血腥卻從來沒有飄進粉嫩櫻花的舞動軌道。

這裡是他築起銅牆鐵壁的內心,但他卻將我囚禁在這裡,直到永遠。


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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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後記超級疑惑錄:
究竟在說些什麼呢?= =0
其實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看到什麼,就是什麼吧!
希望我看到的跟你看到的是一樣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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