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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7/28 下午 08:54:37
< 散文.抒情.單篇 > |
| 附註:記憶中,失去第一個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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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離開的時候,算算我才七歲咧!可說是乳臭未乾不為過呵! 記憶中的奶奶啊,愛摸我的頭;搓揉著遺留奶味的頭髮,笑著說「又大了一點!」 她並不多話,就只愛輕輕地笑,輕輕地,連削蘋果也堅持自己輕輕地削。 當她不說話時,多半是靜靜地躺著,靜靜地看著身旁一景一物。偶爾會靜靜地凝視媽媽,凝視著斑斕天堂鳥花草,也凝視著我。 那種眼神讓我很不自在。 像是犯了錯的小孩,卻受到了十萬倍的包容與關懷一般不應該。
當她拉著我的手,我皺著眉頭。 當她柔柔睨著我,我面無表情。 儘管表面如此,我還是會偷偷吃光她削的蘋果。
不懂人情世故,生離死別,卻看的懂花圈裡的"奠"。 不知何時開始,我了解了死亡的真諦,卻不想了解墳墓的意義;不覺得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而場景迅速轉換成隆重的出殯。
孝子孝女穿掛著黃白麻紗,掩面大聲哭泣,卻沒人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原來那是用錢買的眼淚。
我當時坐在門外長板凳子上,把玩著手指;一邊等著家人的到來,一邊看著高高的火爐帶著熱情的空氣跳舞。
「為什麼要起火?」我問。
「奶奶會收到丟進去的東西喔!」
是喔……什麼東西都可以的話──
好似內心有個聲音催促著我,再不做些什麼,某些事物就來不及了?
我不知道奶奶到底喜歡的是什麼,但卻順手抄起了一旁擺設的黃色大菊花,跟著自己的心情丟入火爐。而花蕊中心固定用的牙籤,因為我的魯莽而斜斜的刺入我的手掌心。
媽媽慌忙的摘除它,連忙著問我痛不痛?
但,沒有血的痕跡,沒有血絲,當時甚至沒有痛覺──我看見的只是小小的洞,以及手心深處那呈嫩粉色的鮮肉。
現在回想,我把這段記憶當成我的第一個奇蹟。
失去的親人,不小心在我的左手,留下了一滴眼淚
那天,我第一次好好看了奶奶的面容;而後,深刻地記在左手裡。
現在,水滴形的疤痕仍在。 但失去的傷悲已被懷念取代。 每年每年每年,當我站在她的墳前,看著石碑上,奶奶的側臉 媽媽不知聽到了沒──「又大了一點!」
>>>> by: mijiko 2004.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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