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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2/8 下午 07:39:03
< 散文.抒情.單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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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半鐘的國小操場,稀疏散落的人群各自擁有著不同的夢想。在紅色跑道上,用極慢的速度、加以擺動雙手,隨白色的橢圓線跡旋繞。一圈又一圈的自我交談,間歇有葉碎穿梭在眼簾,訴說出課後的一陣悽涼與孤單。天空不再是藍的,經過三十九分鐘的裝扮,夜,盛裝出席屬於晚的筵席;隨公轉自轉而季節轉換,春雨夏炎秋爽冬寒,三百六十五個日子,我用和著疲憊及汗水的身軀,努力、全心全意跳著不具美感的華爾茲舞曲,只為了找一個窗口,露出嘴角的呼吸,讓振奮的心在身體完全疲憊之前,默默承受來自於不同方向的壓力,以這樣的形式,讓自己留下成長的軌跡。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一個人在下課後騎著腳踏車通過一成不變的十字路口,然後一頭竄入藩籬之外,讓自己暫時逃離這個喧囂世界。背著書包緩緩走向熟稔的那棵樹,丟下沉重的一天,然後脫下負載於身上的枷鎖,讓晚風恣意地撫摸,一股暖意包圍身體上下每一處躍躍欲動的肌肉。
我於是開始假裝戀上孤單,在人聲中絕跡。盼望被絕望;絕望被盼望。變成只活在夜裡的一匹狼,只在原野奔馳、在峰谷鳴吼;然後在高潮與低潮上下徘徊,閉眼聆聽自己的悲愴。屬於我情緒的氣泡,隨著腳跟失足踉蹌跌倒,不經意開闔的星爍,在被審判之後,隨著放逐的心,劃過所以不再默然的天際。
手臂一前一後、腿部一右一左;編織著看不見的夢。唐突的蟲鳴打破臉頰和背後水滴的分子間引力,轉瞬滑落引領的袖口。揮動左手指尖抹去自額頭滴下一莫耳的滿足,然後以活潑微笑取代憂鬱藍調,迎向另一個峰迴曲折的目標!
隨著時間的洪流,不知不覺中我已愛上向晚。舒爽而不慄寒,嫵媚而不妖艷,好似談了一場單純的戀愛,即使青澀卻又令人難以忘懷。習慣被陪伴的感覺,嚮往一個依存,憑藉我失意眼眶殘存的紅潤。以星空為中心的旋轉木馬,音樂聲漸消逝在陌生人離去的當下,索性躺臥在孤寂的綠色草皮,隨浩瀚的黑色宇宙,讓升至一百七的心跳在此刻消聲匿跡。
仍在六號跑道上用極慢的速度奔跑。雖然夜已將過去洗淨,而夢想從未離散,單純希望我這樣的努力,可以等於百分之一的夢想,披星戴月的那些日子裡,我會笑著對夜,說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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