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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2 下午 11:05:36
< 散文.抒情.單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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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我又遇上一個好好事例,證明實習醫生不被當做人,我們的時間更是微不足道,可以隨便被浪費。
一早,我當然是如常地在病房內做抽血打drip技工。突然,我收到一個不知名內科病房給我的傳呼,但我也是立刻乖乖地打電話覆call:[什麼人找內科阿始醫生?] 一個姑娘回答:[這兒是B8病房,你快過來護送病人去大學醫院,他們同意接收病人繼續治療。] 我覺得很奇怪:[姑娘,你是否弄錯了?我應該不用負責這病房的duty呢!] 姑娘答:[這是主診醫生的命令,全個部門就只有你一個實習醫生,難道要主診醫生自己護送?] 我嘗試垂死掙扎:[我明白,但我自己病房還有一打功課未完成呢!] 姑娘再答:[你醒目的話就快些來,快些送完便可以快些回來做功課!] 我知道再糾纏下也不會有轉機,便放下電話,向自己病房的姑娘解釋要離開一會,然後嘆著氣走向B8病房。
一走進去B8病房,姑娘便遞給我一個極沉重的救護箱和一堆病歷,並跟我說:[速去醫院門口,病人已上了車,救護車快亦開車了!] 我驚叫:[口下?就這樣?主診醫生呢?我去到大學醫院要做什麼?我不知病人發生什麼事呀~~~!]尚未叫完,己被人推出病房外。
其實,護送病人這工作,任何有手有腳的人都有能力做,只需拿著病歷和急救箱,然後把病人送上救護車。因為理論上,只有病情穩定的病人才會被運送,去另一間醫院做檢查或繼續治療;雖然我也曾聽說過其他實習醫生的可怕故事,就是在行車途中,病人突然心跳停頓要搓(心外壓),但這種情況可能性極低。
而且,救護車上什麼急救器具也沒有;病人若斷了氣,我最多有能力大聲催促司機加快車速。故此許多時候,只不過是病人和病人家屬,喜歡有一個穿白袍的人跟上救護車,令他們安心些;而主診醫生們因為都在忙著食早餐和讀報紙,便迫令我這些們毫無反抗能力的實習醫生負責運送。
我把病人推上救護車後,我嘗試研究急救箱內的物件;不是沒什麼用的,其他就是我不懂用的。於是,我決定轉而一面努力去背誦病人的病歷,一面斜眼觀察著病人,間中柔聲問候病人幾句:[有沒有不舒服呀?有沒有覺得頭暈呀?],並暗暗祈禱希望病人自己福大命大,捱得到達醫院。
一路平安去到大學醫院,發現負責收症的,原來只不過自己的同學阿Vic,我便很高興地,立刻把在救護車上讀過的病人病歷一口氣背誦出來:[阿Vic,這個病人,女人,七十歲,入院原因…etc…etc…] 阿Vic問:[嗄?就這樣?] 我答:[對呀,我所知的就這麼多,又不是我的病人,有需要就自己讀病歷吧!] 見到阿Vic捧著堆病歷一面困惑的樣子,我也沒暇去理會,立刻匆匆趕回醫院做功課。
於是,因為要運送這個病人,我的人生便白白浪費了寶貴的兩小時;但當然,沒有人會關心和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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