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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6 下午 08:57:03
< 散文.抒情.單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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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雨醞釀了好久。 陰灰色佔據天空好一陣子了,深藍色的摺疊傘在粉紫色的包包裡顯的波折。來來回回。 雨終於下了。不是期待,而是一種理所當然的結果。 妳抱怨沒有陽光的日子,陽台上的向日葵像是沒有微笑的孩子,妳的母性光輝似乎是想以救世主的姿態拯救向日葵。 男人送的。妳說。 還闔著的黃色花瓣,一株小小的盆栽擺在陽台最顯眼的地方;卻因為這場雨,妳將向日葵移進了屋內。依然是最顯眼的地方。 電話響了,男人打的。你們約好一起晚餐,慶祝男人的生日。 雙子座的男人似乎不適合巨蟹座的妳;我還是揮手送妳出門了。 我看著桌上的向日葵,似乎沒有要開花的跡象,也許是因為沒有陽光,讓向日葵找不到朝聖的方向。也許是花期還沒到。 妳是在夏天的海灘認識男人的。白皙的肌膚似乎顯的格格不入,但夏天的海灘就是個突兀的地點。自願送入炙人熱浪的寬闊地點。 忘了是誰開始了話題,總之是個不錯的對話,妳說。 交換了彼此的電話號碼,男人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撥出了號碼,電話鈴聲迴響在回程途中。 Ken ,一個星期後妳讓男人正式進入妳的領域,包括男人的拉不拉多。 第二個夏天快到了,這段意外的戀情也意外的持久;至少對妳而言是。 「這場雨究竟什麼時候才會停?」妳仔細呵護著始終沉默的向日葵,氣象預報上「全台有雨」四個字讓妳像隻沮喪的貓。尾巴垂放在地上。 月曆上的叉逐漸逼近下一個地域,妳在「 27 」這個數字上畫了好幾個叉,紅色的蠟筆在薰衣草的背景上留下突兀的畫記。妳顯的有些煩躁。 男人已經一個星期沒有打電話來了。雨還是沒有停。 在妳按下撥號鍵之後,一陣鈴響之後是轉接語音信箱的留言;妳切斷公式化的女聲,這已經是第十一個沒有陽光的日子了。 「果然愛情的保存期限不會超過兩個相同的季節。」妳晃動手上的長島冰茶,玻璃的反光和酒精一起作用。 妳勾起嘴角,飲盡玻璃杯中的液體。 妳似乎是決定要將男人放逐。 向日葵也被放逐了。擺放的地點從客廳又移回了陽台,天空還飄著雨。 妳將向日葵擺在角落,母性光輝像是發現眼前的孩子是別人家的一樣褪了色,沒有陽光的向日葵依然像是個找不到朝聖地的虔誠教徒。低頭。 「要丟掉那盆向日葵嗎?」我正打算好好清理我的房間,最近多了太多東西了。 妳望了眼陽台的方向,天空似乎快要放晴了。 「放著吧,也不知道究竟會不會開花。」妳又低頭繼續翻閱時尚雜誌,妳看中了一件黑色洋裝。 我搬了一箱雜物下樓,給愛麗絲的旋律隨著垃圾車一起翻絞。壓碎每一個片段。 似乎是有一絲絲陽光的顏色,也許明天就會出太陽了;但陽台上的向日葵也許是無法承受陰溼的角落,慢慢有了枯萎的情緒。 夏天才剛到。 向日葵卻因為等不到陽光而枯萎了,稱不上凋謝。 枯萎的顏色獻給了愛麗絲,陽台多了另一盆薰衣草,一樣是最顯眼的位置。 天空放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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