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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8 下午 11:29:17
< 散文.抒情.單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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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頭 死亡,是人必經的人生歷程。大家一定都有參加過告別式的經驗,總是在喪禮的過程中看見自己的親戚哭得很傷心,也會看見不知名的法師或道士拿著搖鈴開始念咒燒符,替死者超渡〈我們不能否定他是否有達到超渡,卻可以安定人心〉。而我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懼,必須回溯至小學時代。
我的阿婆〈客家語中的阿嬤〉在潮州打鐵村是個大戶人家中的千金小姐,擁有數甲土地,但不知為何家族的運勢開始走下坡。在當時,阿公為了要幫助無家可歸的客家流浪移民,而提供土地讓他們居住生活,則到了現在,所有土地全拿不回來。在這之後一段時間,好心的人總是沒好報,阿公被砂石車撞死,車禍身亡〈而我還沒出生〉。阿婆就開始守寡,獨自一人扶養三個小孩,而最小的兒子也不幸夭折〈詳細死因無從可考〉。一個媽媽帶著一雙小孩,三人就這樣獨自生活,慘況可想〈客家女性是很堅強的,不喜歡依賴別人的幫助〉,而對打鐵村這塊土地有說不盡的往事、哭不完的淚水。
在我國小時,兄弟倆必須擔任起扶養媽媽的責任,兄弟倆又分別住在高雄與桃園,八十多歲的阿婆只好每半年往返南北之間。本來很健在的她,因為一次的不小心跌倒,她在也無法正常的生活起居,需要靠輪椅來行動。半年後,阿婆回到我們家時,她的病情更加嚴重。再過了半年,因為心臟方面的疾病發病,在桃園辭世了。當初接到電話,媽媽崩潰的哭了起來〈因為阿婆很照顧媽媽,再加上阿婆又是我媽媽的媽媽〉,害得我不知所措,媽媽開始邊哭地收拾阿婆的衣物,叫我也幫忙收。幾天過後,他們兄弟倆決定要回到她的故鄉辦喪事。 我們家的人,心情都非常的低落。到了屏東,回了古厝,我們家三個小孩和媽媽,四人開始跪著行走到大廳裡,然後邊喊著「阿婆,我回來看你了」,嗓子啞了、腳也磨破皮了。進了大廳,看見媽媽痛哭,突然間心中有一股強烈的感受,怔了我的心,讓我覺得人在世上,世事無常,親人的離別真的很難過。
依據我們打鐵村的喪禮傳統〈同是客家人的潮州,會因各地長久的分離居住,而各地的風俗民情會有差異〉,辦喪事的人不能去拜訪鄰居,而整個村落的村民在守喪期間都不會靠近你,因為他們認為辦喪事的人家帶有衰運、霉氣等……。我們必須守喪一個禮拜,這段期間,不能洗澡,晚上大家也必須輪流守夜,防止任何動物靠近或突發狀況。大約是守喪的第三或第四天晚上,剛好是頭七,沒想到阿婆真的回來了。隔天早上,我的伯母就哭著說,阿婆托夢給她,說她很冷、很餓,我們就燒了許多衣服還有祭拜許多牲果。在喪禮過後,聽我的堂哥說,頭七那晚,她剛好在講手機聊天,突然間就斷訊,不是因為手機沒電;還有附近的狗開始吹狗螺,當晚守夜的人都起了雞皮疙瘩,我聽了之後全身也顫抖的一下,不知道是真或假,只覺得很奇妙!
燒庫銀〈燒大量的紙錢給往生者〉那晚,舉行超渡儀式,長達六個小時之久,所有人都跪在靈前聽候法師的作法〈也很佩服法師可以念我不知道的咒文念了六個小時之久〉,我也看傻了,不過那場法事之後,我的心的確安定多了,因為我相信他大概也安心的走了吧!
整件事情結束後,我真的是心有餘悸!
再一次的巧合下,我讀了「西藏生死書」,這本書徹底的改變了我對於生與死的觀念。 一切萬物都是虛幻短暫的 有分別心的人如刀上舔蜜、以苦為樂 堅持萬物實有的人 多可憐啊! 其實人在世上的任何事物都是暫時的,沒有所謂的「永遠」。一個人的生與死不代表開始與結束,而是一種承上啓下、輪迴的概念。許多人很恐懼、害怕死亡,之所以會恐懼害怕也都是人們自己的空想出來的,只會讓自己過度的緊張。如果死亡只出現一次,我們沒辦法深切地體驗它,幸運的是,生命是生死與共,無常的律動。其實我們每天都活生生地與死亡接觸,而這些死亡的脈搏、死亡的心跳,正在督促著我們放下一切。這的的確確難以體會,但我們可以學習如何慢慢地放下執著。放下執著並非放下一切的事物,而是在之間做個取捨,應該把心敞開,用最溫和的方式來接受,因為人只能在這個美麗的地球存活一次,來到了這個空間,為的就是修息心性,那為何我們不讓這修行的過程快樂點、無憂無慮點?也因為如此,讓我們認真的看待自己的生命,再這天地萬物之中尋求一個平衡點,不讓自己錯誤的想法,扼殺了生命。
當你強壯而健康的時候 從來不會想到疾病會降臨 但它像閃電一般 突然來到你身上 當你與世間俗務糾纏不已的時候 從來不會想到死亡會降臨 但它像迅雷一樣 轟得你頭昏眼花 是否曾想過自己下一秒是生還是死?我曾自己幻想過,下一刻的我是怎麼死的,而遺囑內容要立些什麼事。也不需要像我這樣想太多,不過真的得靜下心來思考,哪天要是離開了身旁愛的所有人,遺囑內容寫些什麼呢。拿自己為例,我發生過數十次的車禍,不知道是上天刻意的安排,還是命運捉弄人!現在仔細回想起幾場印象較為深刻的車禍,忘不了當時的案發現場狀況,知道自己出了車禍,當下瞬間的念頭就是「天啊!我真的會撞上!」,腦中會突然閃過許多過往的景象或事件,簡直就是「人生跑馬燈」!之後,就「碰!」一聲的撞上。也不知道下一秒的自己是身處何方。一段時間後,昏迷清醒,睜開了眼,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安心許多,就像是鬼門關前走一遭回來。以我出車禍的頻率,簡直就是去鬼門關逛街了!經過多場的車禍,發覺死前的那一刻才是讓我最恐慌的時候。死亡是真實地,且會無預警地降臨。只要認真看待「死」這一回事,你就可以安穩的辭世。
許多人會選擇不同的宗教信仰,而我綜合了幾個宗教〈如:天主教、基督教、佛教、喇嘛教等……。〉的中心思想,發現它們最終都是在論述佛家語中的「生死輪迴」,也常用許多宗教語言來告誡、傳達給眾徒,勸信徒能多做善事。因為做壞事還必須背負著罪名到地獄去,留下身軀遺臭萬年。
人生僅僅多個數十年,試著去學習、認識環境中的律動。了解、接受生死相待,不在對它們存有著無知徬徨的想法。
死,無法預測的。 活在當下,好好做自己! Think about thi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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